两人回到屋内,温别问起薛与的火攻计划制定的如何了,薛与收起玩笑的表情,回道:“若在不考虑人手的情况下,七日可出其不意攻下一城。可是我不明白,我们先前讨论过,这一步的意义是什么?”
他不相信温别是单纯为了报复而选择屠戮,但是这座小城的占领,是否能拯救前线局势,他还打了个问号。
温别老神在在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将军只需整顿兵马出征便是,若是操作得当,这南疆的一片军力都可尽归将军所有。”
“你做了什么?”薛与好奇问道。
想要有兵力出战,他们只能从当地军中调遣,可是他们都知道,这南疆镜城甚至其他城池早就被策反了。
在这件事情上,温别没再卖关子,答道:“今日下午,城中出现了通缉令上的人的身影,知县下令封禁城门,实行宵禁,大举搜查。现在出门去,现在这镜城就是一个严禁出入的孤岛,想要传递消息,只怕很困难。”
薛与大概能理解一点温别的想法了,补充道:“城门紧闭,外面的消息滞后,只要我们将蕙国或者你说的南疆旧皇族的消息拦截在外,我们就可以假传指令,借机完成调遣?可是,这里的官员也不傻,他们不见得会信我们的命令。”
温别笑了笑说道:“若是我假冒那位南疆皇室呢?我对那人和他手下的组织很了解,想要假冒并不困难,此乃反客为主,占山为王之计,若是成功,对方多日谋划便会成为攻击对方的茅。”
薛与对此事却并不乐观,“假冒南疆旧皇族风险太大,若是不成,便是自投罗网,且就此地官员的胆小谨慎的性格而言,即使相信于你,也不见得会愿意起兵。”
温别答道:“此间种种我都有考虑在内,将军不必忧心。”他俯身贴近对方,将所定计划一一说明。
薛与神情先是震惊,随后变得凝重,最后不安地拉住他道:“你要亲自扮演南疆皇室?不行,我不同意,此举太过危险,全程都在通缉我,若是他们收到了你的画像正要缉拿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况且,那太守也不会轻而易举相信于你。”
温别沉默一阵,最后看着薛与,眼中是习惯性的偏执,“风险不可规避,但此事值得一赌!”
薛与气息渐沉,目光不移地看着温别,内心十分犹豫。若是他自己赌便赌了,可一旦涉及到温别,他难免瞻前顾后。
他看着薛与摇摆不定的神色,狡诘地眨了眨眼,含着笑拉住薛与的衣袖扯了扯,哄道:“计划中让太守自己无意中发现我的身份,自己改变决定,他反倒不会质疑我的身份。薛大哥还信不过我么?论心计,当朝无人能敌,此事就这般说定了。对了,之前不是想见识见识我的身手?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过两招,哥哥?”
薛与长叹一口气,只得被对方故作姿态的撒娇弄得没了法子。
*
月升中天,镜城中一片漆黑静默,一处府宅书房内,太守将手中的密信撩上火舌,几息后丢进盆中。
他蹙起眉,皱起一个深深的川字,长叹一口气。
这几日城里风风火火在捉拿薛与,虽说和百姓说是抓捕逃犯,但也暴露了自己的不臣之心,若是不能一举杀了薛与,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野心膨胀,未来的大好前景实在太诱人,但是他又太过担心,若是因此送了命……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刚准备起身回房,屋内咻地一声陷入黑暗,随后院子里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音,还有下人们喊叫的声音。
太守暗觉不对,呼吸渐重,大叫着就想闯出门去,谁知道刚发出一个气音,背后贴上来一个鬼魅的身影,扑面而来的冷凝的水汽和骇人的血腥味。
尖锐的刀锋贴在脖上,嘶哑地声音带着浓重的杀气:“不想死就别动!”
太守吓破了胆,冷汗都下来,他举起双手,抖索着说:“我、我不动。你是谁?可知这里是哪里?”
那黑影不耐烦的收紧手臂,刀尖压迫的威胁让太守立刻闭了嘴。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老爷!府上闯进来刺客,护院们正在抓捕,您没事吧!”
说着那下人就要推门而入,黑影一拧眉,一脚将一旁的书篓踢了过去,门哐地一声被反关上。
他低声警告了太守一声,那太守果然不然呼救,只能说道:“不必进来!速速捉拿刺客!”
待那仆从应了一声退下,黑影松开了匕首退开两步,这才叫太守看见对方,那人穿着夜行衣,黑布遮住面部露出一双凌厉黑亮的眼。
“听着,我不欲叫你为难,我被人追杀至此,在你屋里躲避。你的护院似乎挡住了那些人,便是对我有恩,只要你不透露我的行踪,我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若是胆敢泄露我的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