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和黑衣人快速交手,黑衣人竟是落了下乘,挨了几拳之后,他意识到自己不是面前的人的对手,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甩手投向倒地的温别。
薛与大惊,冲温别猛地一扑,将人牢牢护在了身下。
黑衣人见状,扭头便逃。薛与见错失抓捕的机会,便守在了温别身边。
地上的人已经意识不清,身上衣物已经破损成了几片,遍布血迹可见他伤的有多重。
薛与没敢随意动他,俯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多处伤口都不深,但因为长期不止血,出血量很大,若是不及时医救,只怕回天无术。
薛与轻轻地抄起他的脖颈和腿弯,将人一把抱起,急步往回走的同时,嘴上不断地喊着。
“温别,温别!温彦卿!别睡!”
......
“温别!别睡啦!快醒醒!”少年清亮有朝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别懒懒地转了个身,背对着说话的人,朝被子里蜷缩。
薛与大笑一声,一把拍在了被面上,“快起快起!今日我要随将军攻打南疆国都,你再不起来,就看不见你薛哥哥的英姿了!”
床上的少年骤然翻身坐起,紧绷的身体彰显着人的不安和警惕。他强撑地睁开眼,不耐地看向旁边的人,那双秀气的眼含着水汽和没睡醒的朦胧,少年特有的干净的眼瞳带着过往岁月点缀的坚韧和锐利。
待温别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才收起那一身的刺,软和着神色笑了起来。
“薛哥哥,是你啊!”
......
“哥哥,哥哥!”
“彦卿!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温别却像是陷入在某一段梦魇之中,听不见薛与的安慰,只能不断挣动着身子,不断的喃喃自语。
“哥哥,救我......救命.......”
薛与将人放在床榻上,嘴上大喊着快去请大夫,边扯过下人手中的白帕,细细擦过发丝间粘腻的汗水。
听到那一声声的哥哥,他不禁响起了除夕夜。温别也是流着泪,带着哭腔一声一声地喊着哥哥。
会是谁呢?温别在温家自小孤苦,后来被卖去了南疆国也是和小厮阿骁相依为命,他想不出来他还有哪位能念念不忘的哥哥,甚至要为对方夺下这片山河。
“薛哥哥!”
薛与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向床榻上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求助的是自己。
“薛哥哥,带我回家,救我,求你!”
温别不住的挣动,薛与赶忙将他制住,防止他伤口再裂开。他禁锢着他的手脚,俯身凑在他的耳廓边轻缓而温柔地说话。
“温别,温彦卿......别担心,哥哥带你回上京。别怕,别怕。”
那低沉的声音如同咒语,竟然真的让温别安静了下来。
待大夫处理完伤口,温别沉沉睡去,薛与才遣退了众人,到了院中。
此时庭院中皆是身份尊贵的宾客,而院外却是被薛与的兵为了个水泄不通。众人面色不佳,对于薛与霸道的行为很是不满。
“薛将军有何资格扣留我等,这院中仍有杀手,此时不是应该放我等离开,保护我们安全么?!你围住管府,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就是,薛大人再如何官大,也不能没有证据围禁我们。且不说我等都是朝廷命官,几位王爷还在此处,你有什么权力控制王爷的去留!”
薛与圈禁众人动作迅速,不讲情理,引起了众人的怒气,此时院中吵吵嚷嚷一片,叫嚷着要上奏陛下,治薛与以下犯上的罪。
薛与听了面色不变,脸上是为军者特有的狠厉凶煞,他目色如刀,一寸一寸扫过众人。
“刺杀朝廷二等官员,是涉及朝政的大事,论罪当诛。你们却说我小题大做?莫不是众位大人愿意上奏担保,保证我放各位离去各位便能找出凶手?”
他站在台阶上,垂下的目光冰冷而尖利,手上拿着的横刀如同静待的豹子,只待一击必杀。
庭中的人看见他肃杀的神情,都吓的不敢说话了。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抓住凶手,若是自己再说上几句,指不定那位将军会将自己判为同党,不由分说便斩过来。
不曾见过血煞气和死亡的人,怎会是薛与的对手。
众人议论几句,慢慢不敢再开腔。
薛与招来下属,让他们安排各位大人和王爷去主厅等待,再让人好生伺候着。
他临回屋时,瞥见了走在众人之后的萧罗忆。
萧罗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转头看向了薛与,随后抓着折扇拱了拱手,点了点下颚和薛与示意一番,才抬步走出去。
薛与回到屋中守着温别,心中思绪不断。
半晌,有人来报,说是在院中拾到一样东西,薛与接过一瞧,发现是一根短剑,剑的那头是玉质的剑柄,其上雕有花纹,是青竹的模样。
薛与眯了眯眼,目光一凛扫向那个熟睡的人,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大。
温别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