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妙赞,愧不敢当。”薛与客气地回道,没有接萧罗忆的话茬,萧罗忆显然有话要说,但是被薛与冷了场,就只能笑笑作罢,但那双眼睛却一直黏在薛与身上。
温别同薛与一道离开凉亭,感受到那视线,轻轻皱了皱眉。
“真是要多谢将军了,若不是将军解围,温某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二人走远后,温别脸上带笑冲薛与道谢,表情是难得的轻松。
薛与那话说得很有玄机,先不说他将宋千虞的话都怼了回去,把宋千虞说成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随后又给温别递话头,让他给宋千虞解围,显得温别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一进一退,高下立见。
薛与见他神情愉悦,不见方才的哀伤,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大人又怎会哑口无言,不过是不愿计较而已。这坏人,薛某来做便可。大人官拜二品,怎能让个无名小卒踩在脚下。只是不知,这宋才子如此嚣张,仗的又是谁的势。”
虽说挑事的是赵赫,但是谁都看得出,他是宋千虞的马前卒,今日来挑事,只怕也是想给宋千虞造势,只是没想到遇到了薛与。
“且看着吧,不日入了朝,就知晓了。”
众人在管家小院游玩一天,到了晚上,众才子纷纷散去,留下些世家小辈,管晋就设了晚宴宴请众人。
温别今日一是为了摸清众才子的依附之人,二是为了结交更多的有才之士。下午之后,便有些乏了。
他本就不爱凑热闹,开席时同众人浅酌几杯,随后只一个人闷头吃饭。
期间薛与倒是过来同他敬了杯酒,之后便坐在席上和众人说话玩笑。
温别吃饱后起身离席,想去后院的花丛中漫步。他离开屋中时,看见萧罗忆举着酒杯去了薛与那儿。他脚步不自觉放慢,站在隐秘的角落里看着两人同桌而坐。
那萧罗忆一身男子装,不必像千金小姐一般和外男分屋用膳。她同薛与问了声好,举起酒壶,笑着说很是赏识薛与,要同他喝一杯。
薛与扬起标志性的笑容,双手端起酒杯,方便萧罗忆斟酒。那本事极为大不敬的动作,但两人好像相熟相知多年一般随意,不分尊卑,不分亲疏。
女子纤细棉柔的手指拎着青铜酒壶,澄黄的酒液落在杯中,淡淡的酒香挥发,惹人心醉。
本来只是一出简单的斟酒的画面,却莫名刺眼,郎儿俊俏女子飒爽,说不出的般配。
在看着二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后,温别嘲讽地勾起唇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光已经不止是不屑,那里面的厌恶有极重的酸涩。
权势实在是个好东西,没人会不喜欢,不论是高贵的公主殿下,还是已官拜一品的大将军。他恶意地想。
温别深呼吸一口,揉了揉发酸的心脏,觉得自己气息不顺。
大概是因为薛与一方面示好同他合作,一方面又攀附上六公主,所以让人觉得不爽吧。
温别无声摇头,拎着酒壶走出了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