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才子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宋千虞毕竟是上京热门人物,此时没几个人愿意开口同他争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却实实在在的是给温别下马威。
温别含着笑没说话,但是也没看漏宋千虞眼中的暗芒。
此时有一人走入亭中,朗声说道:“既然赵才子自负才学尚佳,想必点评一两句诗词不在话下。鄙人也有个下联,想让赵才子点评两句。”
赵赫见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脸上带着些讥讽,刚抬头就愣住了。眼见薛与面色含笑,一派温和无害之态地走进凉亭。
但他眼中如尖刀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刺进赵赫眼里,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薛与明明带着笑,但那其中嗜血的较真的意味让人心惊。
赵赫就是再有靠山,也不过是一届文人,耍嘴皮行,碰上个满身戾气的武将,自然气势要矮上一等。
“请、请薛将军安。在下,不过是与温大人和众位公子品评一二,不曾逾据。”
他不似刚刚那般嚣张,在薛与面前不自觉地去解释自己的行为,心里直打鼓。
不是说薛与与温别不合么?怎么他会帮着温别说话?
薛与轻哼一声,一脸无辜,“我也只是请你品评,怎得宋才子品评得温大人,却品评不得我?刚刚才子可是说,文学之事不分贵贱,如今这是在驴我?”
“不、不敢!”赵赫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胆颤地伸手请到,“请大人说出下联。”
“烟锁池塘柳,铁横沙场烽。”
赵赫沉默半晌,眼睛觑着薛与小心翼翼开口道:“将军此下联,和上联一文一武,工整对仗,意境深远,所绘之景气势延绵。将军,对得好。”
“哦?是吗?”
薛与大咧咧笑起来,似乎被他夸得很是愉悦得样子。可是有面对着薛与的宋千虞看出了他眼中的冷意。
“不知这位宋才子,以为如何呢?”
宋千虞低着头扯了扯嘴角,再抬头时一脸的温文尔雅,看似很是谦逊地回道:“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这所对下联耶满含铮铮铁骨和战场的肃杀之意,很是不错。”
“可我倒是觉得我这下联对的,较彦卿的还是略输一筹。宋才子如此夸赞本君,莫不是存了什么巴结的心思么?小温别?嗤——上京的人该多读读书了,不然怎会胡乱起个名不副实的称号呢?彦卿,你说是与不是?”
薛与转过身来,冲温别眨了眨眼,笑得很是大尾巴狼。
他一开口就反将了两个人一军,看得众人很是舒爽。
温别侧过连忍笑的抿着唇角,半晌才开口接过薛与的话头。
“薛将军虽为武将,但上京人都知将军文采也很不错。这宋公子夸您,您怎得不领情呢?我赞同宋公子的话,您这一联,可谓绝佳,不比温某的差。”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流,倒是把旁边的人都忽略了,宋千虞面子挂不住,看着他二人,匆匆地行了个礼,道了声在下献丑了,扭头就走了。
“噗——哈哈哈,这宋公子可是有意思得紧。当然,将军您更有趣一些。”萧罗忆看着宋千虞狼狈的背影,笑个不停,随后深深看了薛与一眼。
薛与瞧见六公主,不动神色给她行了礼。倒是萧罗忆,一点也没意识到薛与的客气,三两步走到人身前,自然地打趣道:“将军今日这打扮,很是风流倜傥,怕不是将小姐们的心都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