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与本还想呵斥喻思,这徐原经过盐场一事,也算是同生共死,他去调查他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是听了喻思所说,又不除疑地接过情报,仔细看了起来。
情报上不仅交代了徐原上京赶考失意后的那一段,也说了他在乡里当教书先生时的事。应该是调查的邻乡的人,他们虽然没见过徐原,但是都说徐原是当地大家都知道的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也没有兴趣爱好,出了教书,就爱在屋子里读读写写,生活很是枯燥。
薛与不自觉地想起徐原的脸,那张平常却异常干净的脸,和这情报上的情况一点也不相同。
一个人的性格多少会影响长相,尤其是会反应在一个人的眼睛上。徐原的眼睛初见时纯澈,再后来那眼睛又很是灵动。他的性格与其说是木讷,不如说是淡然如水,就是一碗晨间接下来的水露,无色无味,却有着晨起时特有的生气。
薛与指尖摩挲纸张,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内心是相信着这个人,或者说内心是不愿意去怀疑这个人的,但是证据却告诉他,他的想法是封闭的,是主观的,是不理智的。
这种矛盾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薛与沉声说道:“偲风为人坦荡,我觉得是他平日里不愿多言才给人造成这种误会,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当然,不排除他是别人的探子的可能性。我们静观其变吧。”
“说说上京的情况。”薛与将册子扔给喻思收好,开口岔开了话题。
喻思也没多纠结徐原的事,将军自然有判断。他和薛与说了老臣被杀和皇帝提拔了个从四品的官员来管理淮南的事儿。
“那人叫齐约,他女儿今天刚刚及笄,看皇帝的意思是要纳他女儿入宫,他这步棋走的倒是好,谁不想飞黄腾达,他女儿成了皇帝的人,日后他就是皇帝的心腹。”
薛与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打算,这人想必没有背后势力,被皇上夸了两句提拔上来,调到了淮南这块宝地,以后还不对皇帝死心塌地的?”
他面露讥讽笑了笑,但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现在薛与和太后有血亲关系,手里又有兵权,皇帝不会动他。而这地方虽重回萧国,但是百姓信任的还是他薛与。想要把控一个地方简单,但是想要一呼百应,这还是不容易的。
若是薛与日后要反,打着推翻暴,政的口号,那这里曾经被这腐朽的朝廷压迫的人,就是他的追随者。
“那温别的暗线查的怎么样了?他如今人在府中看似闲云野鹤,可是他之前可是拨了一大批的人马来了淮南,我不相信他会一直不动手。”
喻思说起这个,皱起了眉,“这才是奇怪的地方,那些人我们一直都有派人跟着,可是后来淮南战乱,混乱之下人就跟丢了,现在更是石沉大海一般,一点马脚都没有露,会不会……”
“谁!”喻思看见床榻边的窗边露出一个影子,大喊一声,跑了出去。那是人的影子的一角,像是头上的发簪不经意之间露出来的。
他心中大惊,自己和将军谈话多时,这人是谁?都听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