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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停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极缓慢地侧过脸来,用半张脸看他。那一只眼睛里没有凶光,也没有惊惧,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一口枯井,井底沉着一样东西,沈砚看不清,却莫名地,喉咙一紧。
那不是活人会有的眼神。可那也绝不是尸人会有的眼神。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半街的灰雪对望。沈砚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医者,是来寻尸毒的源头的,想说城外还有没有逃出来的人——千百句话堵在胸口,竟一句也吐不出。
那人先收回了目光。他转过身,继续往城里走,背上那座插满剑的棺随着他的步子,轻轻地、彼此磕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响。
就在那一声响里,沈砚听见了。
那不是剑与剑的声音。
那是从棺木的缝里,极轻极轻地、漏出来的——
一声叹息。
像一个女人,在很深很深的睡里,唤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