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来。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
“师姐,你睡吧。”他说,“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我。”
“我没看。”
“你在看。”
沈墨渊移开了目光,看着墙壁。
黎青浅看着他那张侧脸,忍不住笑了。
“二师弟,你不用守在外面。外面有警戒阵法,刺客来了会报警。你可以回屋睡觉。”
“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阵法比你靠谱。”
“阵法不会跑出去迎敌。”
“你受了伤,迎什么敌?”
“伤好了。”
“没好。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快了。”
“快了就是没好。”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师姐,你睡吧。我保证,不看你了。”
“真的?”
“真的。”
黎青浅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沈墨渊的目光——他说不看,但他的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像一束温暖的阳光。
她假装没感觉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白天,换姜念念。
她不像两个师兄那样安静地坐在门口。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面前放着那把大锤子,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四周。
“念念,你不用这么紧张。”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说,“刺客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来。”
“万一来了呢?”姜念念握紧了锤子,“万一来了,我一锤子砸扁他。”
“你别把院子砸塌了就行。”
“不会的,我有分寸。”
“你上次也有分寸,然后把练功房震塌了。”
“那是意外。”
“上上次也有分寸,然后把我震飞了。”
“那也是意外。”
“念念,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了,是习惯。”
姜念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过师姐。
“师姐,”她低下头,“您别说了,我好好坐着。”
“乖。”
姜念念乖乖地坐着,眼睛还是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四周。
黎青浅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念念,”她轻声说,“你也别太累。刺客来了,打不过就跑,别硬拼。”
“我不跑。”姜念念的语气很坚定,“谁敢动师姐,我跟谁拼命。”
“念念——”
“师姐,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也担心您。”姜念念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您是大师姐,我们是您的师弟师妹。保护您,是我们的责任。”
黎青浅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好。”她笑了笑,“那我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