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浅知道魔族派刺客来杀她的时候,正在泡药浴。
青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小姐!不好了!魔族派了刺客来杀您!三个!有一个是元婴期的!”
黎青浅正在享受药汤的温暖,听到这话,差点从浴桶里跳出来——不对,她跳不出来,因为她没力气。
“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元婴期?派一个元婴期的刺客来杀我这个连练气一层都不到的废物?魔族是不是脑子有病?”
“小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要来杀您!”
“我知道。”黎青浅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青禾,帮我把衣服拿来。泡了这么久,也该起来了。”
青禾手忙脚乱地帮她穿好衣服,推着她出了房间。
院子里,沈墨渊、花弄影、姜念念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参加一场生死攸关的军事会议。
“师姐,从今天起,我们三个轮流守夜。”沈墨渊第一个开口,“念念守白天,三师弟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黎青浅看了看他们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但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别为了守我把自己累垮了。刺客还没来,你们倒先倒下了,那我真成了累赘了。”
“师姐不是累赘。”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黎青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我不是累赘。”她摆了摆手,“那你们安排吧。我去睡了。”
第一天晚上,花弄影守上半夜。
他抱着新古琴,坐在黎青浅的房间门口,背靠着门框,眼睛盯着院子的入口。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黎青浅躺在床上,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刺客,而是因为她听到花弄影在外面轻轻地弹琴。琴声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像水,像月光。那琴声里没有杀意,没有战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温柔。
“三师弟。”她喊了一声。
琴声停了。“师姐,怎么了?”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自己写的,名字叫《守》。”
“守?守护的守?”
“嗯。”
黎青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好听。”
“真的?”
“真的。”
“那我继续弹。”
“好。”
琴声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么轻,那么柔,那么温柔。黎青浅闭上眼睛,听着琴声,慢慢地睡着了。
上半夜过去了,下半夜换沈墨渊。
花弄影收好古琴,走到沈墨渊面前,小声说:“二师兄,师姐睡着了。你别吵醒她。”
“我知道。”
“还有,师姐说她喜欢听《守》那首曲子。你弹给她听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
“我不会弹琴。”
“那就别说。”花弄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沈墨渊在门口坐下来,靠着门框,握着剑。他没有弹琴,但他也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一个守护神,守着他的主人。
半夜,黎青浅醒了。她听到外面很安静,没有琴声,没有说话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虫鸣。
“二师弟。”她喊了一声。
“在。”
“你没睡?”
“没睡。”
“不困吗?”
“不困。”
“累不累?”
“不累。”
黎青浅从床上坐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二师弟,你进来坐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