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念！”

姜念念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青禾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禾，你笑什么？”黎青浅瞪了她一眼。

“奴婢没笑。”青禾赶紧捂住嘴，“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了。”

“奴婢没有。”

“你有。”

“奴婢就算有，也不会说出去的。”

黎青浅看着青禾那张憋笑的脸，又看了看姜念念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她摇了摇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但她嘴角是翘着的。

沈墨渊的伤好得很快。不到半个月，他就能下地走动了。又过了几天，他就能练剑了。虽然他每次练剑都会被黎青浅骂——“伤口还没好利索，练什么剑？回去躺着！”——但他总是笑着说“不碍事”，然后继续练。

花弄影的伤好得慢一些。他是音修，体质不如剑修，恢复得慢。半个月后，他才能下地走动。一个月后，他才能重新拿起古琴。

“师姐，我的琴弦断了。”他抱着那把碎成几块的古琴，脸上的表情像丢了孩子的母亲，“修不好了。”

“那就不修了。”黎青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古琴——那是她在医仙谷的时候托人做的，“给你，新的。”

花弄影接过古琴，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把琴通体漆黑，琴面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琴弦用的是上等的天蚕丝，音色清亮圆润。

“师姐，这是你给我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你不是说你的琴坏了吗？我就让人做了一把新的。不知道好不好用，你先试试。”

花弄影试了一个音——悠扬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荡，像山泉流过石面，清冽而纯净。

“好用！”他的眼眶红了，“太好用了！师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三师弟，应该的。”

“师姐，你说‘应该的’的时候，和二师兄一模一样。”

黎青浅愣了一下：“有吗？”

“有。”花弄影认真地说，“你们越来越像了。”

黎青浅的脸又红了。

姜念念从门外探进头来，看了一眼黎青浅红红的耳朵，又看了一眼花弄影红红的眼眶，点了点头。

“果然。”她小声说。

“果然什么？”青禾在旁边问。

“果然师姐更喜欢沈师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师姐给沈师兄换药的时候耳朵更红。给三师兄换药的时候耳朵没那么红。现在三师兄感动了，师姐的耳朵也没红。说明师姐的心不在三师兄那里。”

“念念，你这分析得也太细了。”

“观察力强，是体修的基本功。”

青禾觉得，这个小师妹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