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山峰,长长地叹了口气。
“墨渊这个孩子,”他喃喃自语,“配我女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青浅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下,继续批阅公文。
黎青浅回到院子,发现花弄影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三师弟,你怎么了?”黎青浅问。
“师姐,你听说了吗?”花弄影的声音有些沙哑,“流言。”
“听说了。”
“你……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当然是假的。”黎青浅白了他一眼,“我跟二师弟什么都没有,那些人是瞎编的。”
花弄影看着她,眼神复杂:“师姐,你确定什么都没有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花弄影犹豫了一下,“二师兄对你,可能不只是师弟对师姐的关心。”
黎青浅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花弄影认真地说,“师姐,你不了解二师兄,我了解。他这个人,对谁都是淡淡的,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多做一件事。但对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对你做的事,加起来比他对其他人做的事都多。”花弄影的声音很轻,“送药、教阵法、英雄救美……师姐,你觉得一个师弟会为师姐做这些吗?”
黎青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反驳,想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师门情谊,但她心里清楚,花弄影说的有道理。
沈墨渊对她,确实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三师弟,”她深吸一口气,“就算二师弟对我有那种意思,那也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对他是师姐对师弟的感情,没有别的。”
花弄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师姐,”他说,“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花弄影摇了摇头,“你看二师兄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你看别人的时候,眼睛是冷的。看二师兄的时候,眼睛是暖的。”
黎青浅的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看错了!”她提高声音,“我没有!”
“有。”
“没有!”
“有。”
“花弄影,你是不是想再去后山面壁?”
花弄影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师姐,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质问你的,也不是来吃醋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谁,我都支持你。”
“我没选谁!”
“好好好,你没选。”花弄影举起双手投降,“师姐,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流言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过几天就散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院门外。
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青禾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黎青浅接过茶,喝了一口,差点被烫到,“青禾,你说,我是不是对二师弟有那种意思?”
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姐,您终于发现了?”
“什么叫‘终于发现了’?你也看出来了?”
“奴婢早就看出来了。”青禾认真地说,“小姐每次看到沈师兄,眼神都会变。变得温柔,变得柔软,变得……嗯,像春天的水。”
“春天的水是什么鬼?”
“就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意思。”
黎青浅沉默了。
她坐在轮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桃花,心里想着沈墨渊的脸、沈墨渊的声音、沈墨渊背她时的温度、沈墨渊教她阵法时的耐心、沈墨渊从天而降时的英姿……
“青禾,”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青禾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她。
“你别笑,我在认真问你。”
“小姐,”青禾说,“这个问题,只有您自己能回答。”
黎青浅叹了口气,靠在轮椅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桃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粉白粉白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
她握紧那片花瓣,感受着它柔软的触感,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是的,你喜欢他。”
但她不敢承认。
因为她是大师姐,他是二师弟。她是废物,他是天才。她身体不好,他前程似锦。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东西。“算了,”她对自己说,“喜欢就喜欢吧,藏在心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