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传播速度,比黎青浅想象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觉,青禾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小姐!不好了!”
黎青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怎么了?妖兽又来了?”
“不是妖兽!是……是流言!”
“什么流言?”
“大家都在说……”青禾犹豫了一下,“说小姐和二师弟在一起了。”
黎青浅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她猛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什么?!”
“奴婢早上出去打水,听到好几个弟子在议论。”青禾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昨天沈师兄英雄救美,把小姐从妖兽嘴里救了出来,然后两个人……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了。”
“谁抱谁了?”
“沈师兄抱了小姐。”
“他抱我是因为我腿软走不了路!”
“奴婢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青禾叹了口气,“还有人说,沈师兄经常去小姐的院子,一待就是半天,肯定有问题。”
“他那是给我送药顺便教我阵法!”
“还有人说,小姐的轮椅是沈师兄专门为小姐做的。”
“轮椅是我自己设计的,我找炼器峰做的!”
“还有人说……”
“够了!”黎青浅掀开被子,“青禾,帮我更衣,我要去澄清!”
“小姐,您别急,流言这种东西,越澄清越乱……”
“不澄清更乱!”黎青浅的语气很坚定,“我是大师姐,我不能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快,帮我更衣。”
青禾拗不过她,只好帮她穿了衣服,梳了头,推着轮椅出了院子。
一路上,黎青浅确实感觉到了异样。遇到的弟子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的暧昧,有的好奇,有的羡慕,有的嫉妒。还有人小声嘀咕——
“大师姐来了,快看快看。”
“她真的和二师弟在一起了?”
“听说沈师兄为了救她,一个人杀了一头铁背豪猪。”
“哇,好浪漫啊!”
“浪漫什么?大师姐那个身体,能活几年都不知道,沈师兄跟她在一起不是耽误自己吗?”
“你小声点!”
黎青浅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她没有发作,因为她知道,发火只会让流言传得更快。
“青禾,先去正厅。”她说。
“小姐,您要去见掌门大人?”
“对,我要让爹出面澄清。”
到了正厅,黎渊正在批阅公文。看到女儿进来,他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
“青浅,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爹,您听说了吗?”黎青浅开门见山,“宗门里的流言。”
黎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什么流言?”
“就是……就是关于我和二师弟的。”
黎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听到了。”
“您听到了怎么不管?”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黎渊的语气很平静,“青浅,你不需要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可是他们在背后说我!”
“让他们说。”黎渊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青浅,爹活了三百多年,什么样的流言没听过?你要是每一次都在意,早把自己气死了。”
“可是……”
“没有可是。”黎渊握住她的手,“你是大师姐,你要有大姐大的气度。别人说什么,你就当风吹过,左耳进右耳出。”
黎青浅看着父亲,有些泄气:“爹,您就不生气吗?”
“生气。”黎渊老实地说,“但爹更在意的是你的感受。青浅,你跟爹说实话,你对墨渊……有没有那种意思?”
黎青浅的脸一下子红了:“爹!您说什么呢!”
“爹就是问问。”黎渊笑了笑,“没有就没有,急什么?”
“我没有急!我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就是有?”
“没有!”
“好好好,没有。”黎渊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回去吧。流言的事,爹会处理的。”
“您怎么处理?”
“你别管了,爹有办法。”
黎青浅将信将疑地看着父亲,最后还是被青禾推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黎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叫来一个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弟子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