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弄影站起来,推着轮椅往回走。
沈墨渊收拾完豪猪,也跟了上来。两个师弟一左一右,推着轮椅往回走。青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食盒和包裹。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头豪猪冲向她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现代的出租屋、加班的深夜、父亲的背影、母亲的眼泪、沈墨渊背她上楼梯、花弄影弹琴唱歌、姜念念叫她师姐……
然后一道银光从天而降,沈墨渊出现了。
“英雄救美。”她在心里暗暗地想,“小说里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她忍不住笑了。
“师姐,你笑什么?”花弄影问。
“没什么。”黎青浅收起笑容,“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不告诉你。”
“师姐,你对我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
“那师姐的秘密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花弄影叹了口气:“师姐,你总是让我猜不透。”
“猜不透就对了。”黎青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猜透了我,那还得了?”
回到宗门,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沈墨渊把黎青浅送到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
“师姐,”他说,“今天的事,我会禀告师父。”
“好。”黎青浅点了点头,“二师弟,谢谢你。”
“应该的。”
沈墨渊转身要走,黎青浅突然叫住了他:“二师弟!”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真的是路过吗?”黎青浅问。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
沈墨渊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三师弟出门的时候,我跟在后面。”
“你跟踪我们?”
“我在保护师姐。”沈墨渊的语气很平静,“三师弟有时候太大意,我不放心。”
黎青浅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就不叫跟踪了。”
黎青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二师弟,你也会开玩笑?”
沈墨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黎青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了一件橘红色的外衣。他的背影笔直而坚定,像一棵不怕风雨的松树。
“小姐,”青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看了多久了?”
黎青浅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还停留在沈墨渊离开的方向。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多久。”她假装淡定地转过头,“走吧,进去吧。”
“小姐,您的耳朵红了。”
“那是被夕阳照的。”
“可是太阳已经下山了。”
“那就是被晚霞照的。”
“晚霞也快没了。”
“青禾,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青禾抿着嘴笑了,推着轮椅进了院子。
黎青浅坐在轮椅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
“不就是英雄救美吗?有什么好脸红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小说里看多了,现实中第一次遇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的心跳告诉她,确实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那把银光闪闪的剑,那双平静但关切的眼睛——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像一部停不下来的电影。
“别想了别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洗洗睡吧。”
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看着那片银白,想起了沈墨渊身上的银光。
“二师弟,”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的虫鸣,一声一声,像在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