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厅外面,看到傅闻商,温与辰嘴甜道:“傅叔叔您出差回来啦,好晚了,快点来吃饭喔。”
眼前西装革履身高腿长的男人,一手放下公文包,解开颈间领带,笑应道:“辰辰先吃,叔叔一会儿就来。”
“好啊傅叔叔,那我听你的。”温与辰打算回餐厅的时候,男人下一句又问,“傅斯凛呢?”
他马上乖乖回答:“哥哥他在吃饭。”
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他快吃完了。”
“好,我知道了。”
傅斯凛确实快吃完了,温与辰过来的时候,他正端着杯子喝水。
随后傅闻商也来到餐厅,在餐桌前坐下。
男人风尘仆仆,威严气场却仍旧滴水不漏,海浪般在此间漫延。
傅斯凛却似不为所动,并未看他父亲一眼,几乎是在对方刚坐下的同时,预备起身。
兰姨在这时送来新的毛巾和餐具,出去后没一会儿又取来红酒醒酒器冰块那些。
傅闻商拿起毛巾擦完手,才慢条斯理开口:“你老子大老远飞十几个小时回来跟你吃顿饭,结果你就这态度?”
傅斯凛抬起眼皮,冷漠地看了男人一眼。
“谁知道你是为了谁才回来。”
“傅斯凛,你觉得自己这样像话吗?”傅闻商旋即笑哼出声,“那天说你是三岁小孩,还真是半点没冤枉你,我竟不知你原来这么幼稚。”
他转向男孩,好笑地问说:“辰辰你说是不是,这位哥哥是不是很幼稚,不可理喻?”
场上三人呈三足鼎立般,各坐一端,为首主位的是男人,温与辰跟傅斯凛分坐长桌两边。
这会儿被提问,温与辰先是看着傅闻商,接着才去看傅斯凛,像是感觉自己肩负法官一职,必须严格恪守公正公平,一张小脸立时变得严肃。
眼下他不像平日那般,想什么就脱口而出,而是微微思考了下,有些犹豫地开口:“傅叔叔实在要我说的话,我觉得哥哥他可能不是幼稚。”
“哦?”傅闻商来了兴致,“那要不是幼稚的话,依辰辰看会是什么?”
温与辰抿了下唇,偷偷看了傅斯凛一眼,像是有些纠结。
不过大抵是秉承诚实守信好孩子的原则,他还是选择说出心里话。
“哥哥他可能是想要傅叔叔多陪陪他,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才......”
原本刚才再次从男人口中得来三岁小孩这个词,傅斯凛这段时间那根好容易才稍微松缓一些的神经又蹦起,又隐有些不忿。
现下听到男孩这么说,他噌一下起身,冲对面那矮子火冒三丈道:“谁跟你说的,谁要你这样多嘴?你就是惹人嫌的无敌白痴。”
说完他似一刻也待不下去,或者说要和以他父亲为代表的对立面决裂那般愤愤然离席。
傅闻商却在这时候,厉喝出声。
“傅斯凛,你给我坐下。”
傅斯凛没依言照做,但也没往外走就是。
“国外那边等着我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原本也不是定于今日回国。”傅闻商忽而开口,“是昨天我在电话里听杨韬提说,你在道馆跟别人发生冲突,我才......”
傅斯凛看着他父亲,冷笑出声打断。
“所以您这么急不可耐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跟您儿子兴师问罪吗?”
说完也不等男人表态,先一步承认道:“没错,昨天我就是动手了,是不是他们父母告到傅氏了,那又怎么样?反正整个鹿城谁能比您有钱,就这一点还怕赔不起吗?要我道歉不可能!”
在听到他说跟别人打架时,温与辰一下睁大双眼,而后釉质般剔透的眼瞳表面,慢慢包上来一层水膜。
只是他一直忍着,没让那水雾滑出眼眶,如玻璃落地。
加上场上父子俩,似乎都滑落进一场蓄势待发,南辕北辙的争执,此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傅斯凛!”
斥了独子一声后,傅闻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没有要你道歉,也不需要你去道歉。杨韬昨天就给我看过那边发来的监控,是那些孩子挑衅在前,故意拿你母亲的事激你。而且就是别人告来傅氏,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先不说你老子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得给我记住一点,今后不管是谁,但凡是想要动我儿子的,都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听来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傅斯凛胸口不禁起伏两下。
昨天下午真实情况可不像他父亲说的这般温和委婉,那几个跟傅斯凛起冲突的男孩也不是故意激他那么简单。
傅斯凛练武的那家俱乐部收费不低,一般人家也负荷不起,能够去到那边的自是不乏一些高门大户。
场地那边各方面提供的也都是最好的资源,为了能够确保最大限度掌握每个成员的训练情况,每个教练手下学员最多不会超过五个,不过傅斯凛在那边有独立训练室,且每种项目都是一对一教学。
为了促进学员之间的交流学习,进一步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场地那边会定期举办考核,还有学员相互的切磋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