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在远处鲜亮震荡,而近处的日子光滑如流,就这样又过去一周。
不过这几天,温与辰发现哥哥好像尤为不爱搭理自己。
虽说前面这段时间,对方也并不见得就如何待见他,可温与辰还是能明显感觉出不一样。
就比如说吧,之前傅斯凛可能当他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偶尔听了不爽,还会出声刺他几句。
可到了这几个中午,吃饭的时候,无论温与辰如何自说自话,对方都彻底视他如无物,吃完就走,高冷得彷佛这辈子都不可能回一次头。
让温与辰有点小小的伤心,是只要哥哥勉强开一下金口,稍微哄他一个字就能好,半个字也凑合的那种伤心。
哎,但要怎么才能让对方开这个尊口呢。
刚这么想着,就听兰姨喊他跟傅斯凛下去吃饭。
温与辰在楼上应了声,一溜小跑着下楼。
等到餐厅的时候,才发现人酷哥已经端坐在那,目不斜视,只肯与眼前食物为伍。
对了,这几天为了不想温与辰跟着他,傅斯凛上下楼都坐电梯,搞得明明同住一屋檐下,却愣是演出异地的戏码。
让温与辰经常为一个人独享豪华大别墅,稍微有些良心不安呢。
此时他抓着瓢羹,就着兰姨为他打好的饭菜吃了起来,当然了,还要不时配着偷看几眼对面少年秀色可餐的俊脸下饭。
他自认演技精湛,光明坦荡,怎奈何他一双眼睛太大,导致看人时力道太响亮。
在他不知第几回偷偷瞅人家时,傅斯凛直接放下筷子,揭穿他自以为不为人知的行径。
“一直看我做什么?”
温与辰眨巴眼睛,故作不知情:“哥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过他心里笑开花,想这是这三四天以来,傅斯凛第一次开口同他说话。
因而他装了也才不过一秒,就马上露出星星眼,笑眯眯承认道:“那是因为哥哥好帅啊。”
不等傅斯凛开口,他居然像是大人那样叹气,装可怜说:“这辈子感觉都不会再遇到比哥哥还要好看的人了,哎,在最弱小贫穷的年纪,却遇到了最让人想和他成为好朋友的人,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却不能为他咣咣砸钱,让他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好可怕呀,我这还没变得成功的人生,居然率先迎来失败。”
“......”
傅斯凛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不想对面那矮子,竟越装越上道。
“小凛哥哥,现在也有一个同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珍惜嘛?”
见他大概率是故态复萌,很明显又要开始犯蠢,傅斯凛直接让他闭嘴别说话。
“喔。”
然而忍不到五分钟,温与辰就又开口:“哥哥,今天又是周六诶。”
傅斯凛看着他,以为他是又想自己下午带他出去。
不想男孩双手托腮,眸子亮晶晶望着他说:“小凛哥哥,我和妈妈是上个月二十号来的,再有三四天,我们来哥哥家里就有一个月啦。”
因为他这句话,傅斯凛脸色慢慢冷凝。
“你想说什么?”
温与辰没有察觉他流动变化的情绪,只顾着高兴道:“我想说接下去一年,十年,还有一百年,我都要一直陪着哥哥,直到......”
直到什么他没能说完,傅斯凛蹭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少年脸部线条冷峻,狭长上挑的眼部,呼应头顶落下的灯光那般,锋利如刀锋。
他冷冷乜向男孩,出声:“那你问过我了吗?”
“问什么呀哥哥?”温与辰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
傅斯凛盯着他,半晌冷嗤了声:“整天赖在别人家里,一厢情愿说什么陪伴,如果你要问我,那我会希望你们不要出现,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哥哥,我......”
可他说什么,傅斯凛已经没有耐心听,是时间对伤口的缝纫不够紧致,才会让回忆轻易就裂开一道口子。
他转身走出餐厅,脚下步子越迈越大,好似唯有如此,才能堵住那场不曾停止的消逝。
温与辰愣愣看着少年离开的身影,口中喃喃说着哥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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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斯凛有格斗课,他两点半就出门了。
等他走了之后,温与辰一个人在大厅玩了会儿玩具,没过多久便犯困上楼午睡。
午后晴空又蓝又脆,呈现瓷样质感,烈日发着高烧,别墅后院的树影愈来愈厚,风来拨弄,草地上的阴影便如水波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