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村。
将二人与之前抓来的人关在一起后,留了四人守着,其余人便纷纷离去。
小屋内挤了一半的人,见又有人被抓来都颤抖着后退。
一个五官深邃、英俊的高大男子靠近地上二人,俯身查看。
男子笑着将阮辞打横抱起,走向角落远离人群。
途留夏榆楝独自躺在那,也没人上前去理会,众人都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角落中,男子席地而坐,将阮辞抱到腿上坐着,头枕着自己肩,搂着人闭目养神。
发丝缠绕,衣袂交叠。
良久,怀中人轻动。
男子眸光低垂,看向怀中人,只见美人眉心轻蹙,似被人惊扰了浅眠,尚带有几分迷蒙。
阮辞睫羽微颤,警惕地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陌生的衣襟和令人窒息的怀抱。
没有丝毫犹豫,阮辞瞬间出手,一掌带着凌厉掌风,直击男子胸口。
“哎!?”
男子反应极快,抬手一挡一推,借力卸劲。二人迅速拉开距离,伴随着他动作骤然响起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叮铃——”
在寂静狭小的房间内显得十分突兀,仿佛在凝固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阮辞循声看去,原是他腰间的银铃作响。
阮辞神色不明地摘下银铃,举至眼前打量,语气却有些危险:“这你弄的?”
男子微微颔首,眸光流转间仿佛柔碎了满池春水,又散作满天星辰,明亮璀璨、摄人心魄。
“很好看。”
莫名的一句不知是在说眼前人,还是说那银铃。
阮辞冷着脸将银铃朝男子怀中一掷,银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叮当作响。
“跟它主人一样。”
阮辞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烦,补了一句,似在解释,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吵得人心慌。”
男子噗嗤一笑,语气随意懒散:“这与……”他打量着阮辞,改口:“这同姑娘很是相配。”
“姑娘”二字让阮辞差点没反应过来。
想揍人。但阮辞为了不露破绽,用换音诀改变了声音,现在确实是女子的声音。
他只好压下心中所想,去查看门边倒地不醒的夏榆楝。
男子声音不断,带着埋怨和一丝委屈:“哎,怎么一醒来就对我如此冷漠呢?明明睡着的时候那么的温柔可爱……”
“闭嘴。”阮辞终于忍无可忍,出声制止。
阮辞将夏榆楝唤醒。在他开口时下了噤咒,夏榆楝只来的及“唔”一声,阮辞解释道:“以防暴露。”
“!”夏榆楝随后反应过来,手舞足蹈了半天,阮辞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怎么成女子的声音了!
阮辞轻声说:“变声。你需要吗?”
夏榆楝忙摇头,表示拒绝。他已经妥协了女装,不会再妥协把声音也改变的!
“行吧,那你就只能这样了。”
夏榆楝点头,放弃反抗,跟着人去角落待着。
环视一圈,夏榆楝神色激动地朝右边角落一指:他!
阮辞看向刚才的男子,沉思片刻,起身:“我去问。”
看着美人向自己款步走来,男子有些心猿意马。
阮辞正准备坐下,却被男子制住。
“这地脏。”
“那我站着。”
男子将外袍脱下铺好:“坐吧。”
阮辞迟疑一瞬,倒也没拒绝。
“你要问什么?”
“这里就你一个男子吗?”
凌知槿不急不缓地说:“哦,不是,我来时还有五个,但被杀了。”
“你来时?”
男子笑盈盈凑近阮辞,两人紧挨着,阮辞皱着眉冷眼看去。
男子答:“今日申时初被抓来此,申时一刻那五人被掏心而死。”
“你亲眼所见?”
“那黑衣女子亲自来取的心,不信你问他们。”男子向远处轻撇一眼。
“她没伤你?”
“哦,你说这个啊——她说让我扮新郎替山神迎亲呢。”
“……”
阮辞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人按住,耳边响起低沉而暗哑地声音:“就坐这吧,将人叫过来。”
“放手。”男子很听话的松开了他,阮辞看向夏榆楝,伸手拍了拍旁边。
“这里。”
夏榆楝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转向一侧发呆。
阮辞把玩着将自己变成装饰的凤尾蝶,依旧是那只懒懒地灵蝶——果子。
因为每次喂它们时,它只喜欢吸食灵果的生命力,不像其它的喜欢灵花。喂它灵花时,它往往只吸食一口,但喂完灵果它就会摆烂不动,所以阮辞干脆叫它果子。
阮辞轻轻拉扯着果子的翅膀,多少带点脾气。
心中气得牙痒痒:懒死你算了,连飞都懒得飞,还要我带着走。
徒然,一阵滚烫气息喷洒在脖颈侧:“我能碰下吗?这只金蝶。”
阮辞拉开距离,不知想到什么,将金蝶放到男子手中。
“可以,相识即是缘,这金蝶送你了。”
男子受宠若惊,欣喜过望之际丝毫未发现手心中的金蝶轻颤着,发出不满。
“这算定情信物吗?”
“……滚!”
入夜,小屋房门再次被推开,从外走进位黑衣斗篷的女子。
女子扫视一圈,注意到角落里的三人,步伐愉悦来到阮辞身前,恶意打量着“她”。
阮辞瞬间就认出了来人——无泽。
果然是她。
“啧啧啧,这模样——”女子朝后挥手,上来个高大粗壮的男子,女子尾调上扬:“就她了。”她指向阮辞,随后又指向身旁男子,“将二人打扮好,山神祭祀的新人就凑齐了。”
“是。来人,将他二人带下去作新人。”高个男子朝外一吼。
阮辞和男子被粗暴的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