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小道长好好歇息,明日就有劳二位了。”
“啧,看来这事其他人并不知晓。”
“嗯。”
夏榆楝见阮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香炉和三支香有些好奇。
“你这是做甚?”
“找那位姑娘谈一下。”
“哦……姑娘,什么姑娘?”
“一会你便知道了。”
不一会儿,房中便吹起一阵冷风,桌上的香燃得越来越快。
“这莫不是你从哪偷的邪术吧?”
阮辞斜睨了他一眼,“若真是如此,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哈哈哈,这不是太吓人了吗?”
“公子。”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夏榆楝被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小点声,一会儿把人招来了。”
“这太吓人了。”
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屋内,看得夏榆楝差点一口气晕过去。
“女子”飘在半空中,意识到自己把人吓了,有些不好意思。
“女子”朝夏榆楝欠了欠身,有些歉意道:“这位公子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夏榆楝连忙摇头,“……没事,姑娘这是……”
“女子”:“如公子所见,小女子已不在人世。”
夏榆楝:“多有冒昧!”
“无事。”
“道长可有什么事?”
阮辞:“明日,我会想办法先拖一会,到时候晚上你带我二人去找你的尸骨。”
说完又想起什么,“姑娘,可记得尸骨被葬于何地?”
“女子”疑惑了些,有点茫然:“不知道,只记得好像有很多人的声音。”
这个范围有点广,阮辞也不好马上确认,便换了个问题,“不知姑娘贵姓?”
“唔……好像是冬月。”
“好听。”
次日,一群人来到贾均屋内,阮辞坐在椅子上替人把脉,李灵葚坐在床边有些焦急。
“公子,昨夜我儿不知道怎么的,那……那里……”
“已经阉了。”声音平淡,其余人却神情难看。
“胡说——”
“哦。”
“你——你……”
众人无言。
阮辞收回手,“等这事解决了,自然会醒,但如今的问题是,人还在昏迷中,无法说出事情原委。”
老夫人:“这……怎么讲?”
“贾老爷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怎么会呢?!小道长怕不是搞错了?”
“ 没有。”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阮辞对老夫人说:“她心善,贾老爷,暂时还不会有危险,我先去看看贾少爷吧。”
东厢房
除了几个贴身丫鬟外,其他的下人都在门外候着。
老夫人,老太爷和李灵葚坐在椅子上担忧的看着。
李灵葚:“小道长,我儿到底是怎么了?”
“李夫人,令公子这是暴仆,只需配合针灸急救再配合中药汤剂便可慢慢恢复,但令公子从小体弱多病,难以醒来。”
李灵葚金的站起来,人有些恍惚,身体晃了两下,被身后的奴婢扶住。
“夫人!”
她摇摇头,强忍着悲痛,询问:“可还有什么办法?”
“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跌坐回椅子上,用香帕掩面轻声哭泣。
老夫人见了心疼的上前安慰,随后命人将她扶回屋里。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长尽力便可。”
“好,那麻烦老夫人请郎中为贾少爷针灸,然后开些药。”
老夫人派人去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调理了一个礼拜。
这期间贾均精神越来越恍惚,时常发疯,搞得全府上下心神不宁。
“老夫人,一会儿我去看一下贾少爷情况如何,但在此期间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老夫人保证道:“小道长放心。”
随后下令所有人不准靠近东厢房。
夏榆楝靠近阮辞,问:“该怎么让他醒过来?”
“心病还需心药医。”
“?什么意思?”
“一会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话落,一阵阴风吹过,随后夏榆楝便又见到了几日前的女子。
“两位公子近日可好?”
“好,姑娘可还舒心?”
“嗯,看到了恶人如此心中甚是舒畅。”
冬月余光撇到床上之人,瞬间飘到床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却从中穿过,眼中瞬间流下一行血泪。
“阿旋,我好想你。”
“冬月姑娘,今日唤你来此是想让你帮贾公子醒来,不知姑娘可愿意?”
冬月毫不犹豫说:“愿意!愿意的,怎么帮?公子请讲。”
“贾公子有一魄被困在一处地方,无法归来,要与之羁绊深的人带路才能找到,不知姑娘愿不愿?”
“我愿。”
“好。”
阮辞翻手结印:“凡尘归宿,尘缘难了,寻!”
一道金光瞬间没入贾旋体内,接着周围场景变化。
四周漆黑一片,偶尔还有水声。
冬月疑惑:“这是哪?公子?”
“在,你看得到吗?”
“不行,这周围太黑了。”
“连你也看不清。”
阮辞摸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一吹,微弱的火光勉强将周围照亮。
阮辞借着光亮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借着火光照亮地面,随后起身往左边走了几步,看清墙上的情况后,眉毛皱着,将身后的冬月叫来。
“公子怎么……”了吗?
当看清墙上的情况后,声音戛然而止,魂体不停的晃动。
“这是骸骨!”
阮辞用火折纸另一头在墙上挖了一下,土壤松松垮垮,掉下来一些,露出前后的尸骸。
“这么多?这得死多少人啊?”
“你能找到自己的吗?”
“公子是说我的尸骸也在里面吗?”
“嗯,找到后带出去好好安置其他的便只能交给官府了。”
“我没感应到。”
“行,一会再找,先找到贾公子的一魄。”
两人沿着长长的洞穴朝里走,前半段路地面是干燥的,后面一段路地上全是液体。
阮辞忍着不适继续朝里走,没多一会儿前面出现点点星光。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墙上的青铜灯将整个洞穴照亮。
中间圆台上摆放着五具棺椁,四个方位各有一根玉柱,每根上面绑着一具尸骸,中央圆台上的凹槽里填满了血,圆台周围全是蛇的尸体。
阮辞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感知到什么,抬头一望,只见洞穴上方盘旋着一只巨型的尸首。
准确来说是中间躯干全是一片血肉,里面偶尔还有东西蠕动,手脚红肿,上面长满了像脓疮一样的东西,脸上千疮百孔。
阮辞没忍住说了句,“好丑。”
冬月在一旁扶着墙吐了起来“呕!”
但由于是魂体,什么也没有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