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流也不配合,令人束手无策。
眼见里面还没有传出一点动静,门外的人等得越来越焦急,恨不能换自己上去,不信那小子还不老实。
“这样恐怕证明不了你的清白。”
医生伸手拿过桌上的几张胡乱填写的量表,翻阅道:“摩根校长对整个过程都知情,我们现在是按流程办事……我有义务对今天谈话的所有内容保密,所以你不用害怕。”
夏诃觉得对方恐怕是误会了,第一次开口道:“我没怕。”
他看起来十足冷静,“我也有权利不接受,并且可以起诉你们。”
“在过来之前我就对你有一些了解,”医生也跟着笑,“这是必要的。”
“但毕竟我们之间没有直接接触过,也许我对你有一点误解,也许你也一样。”
“你觉得自己没有错,因为最后你放弃了对吗?”男孩无动于衷的姿态显然也默认了这种说法,“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动机,它反映了你潜在的心理和精神状况。”
夏诃还是那么看着她。
“你可以继续沉默,”她掂了掂手中的量表,“因为潜意识骗不了人,是最擅长出卖的叛徒。”
没有看见预想中的反应,医生虽然感到微妙的失望,却也明白目前不可能再继续深入。
因为外面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吵闹,会议室门就快要被砸开。
奈德浑身散发着戾气,接连踹了好几脚,那些守在周围的家长想要上前阻拦,被杰伊带着南希几人挡了回去。
他嬉笑着瞄了一眼走廊上的摄像头,别有深意道:“告你们殴打未成年信吗,你们是谁带头组织的家委会?”
“你叫什么名字!”领头的人见他们还对付不了一群学生,大声喝止道,“竟敢公然在这里破坏学校的财物,伙同其他人一起违反校规!”
随着最后的话音落地,奈德再次猛地踹出一脚,终于把门锁踹散,显出一个凹陷。
“我爸是这间学校的理事,你们这帮想要在一群孩子面前逞威风的人有本事就去找他索赔。”
那人听了脸色一变,奈德却看也没再看他一眼,说完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快出来。”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在最前面,而夏诃慢吞吞地跟在身后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那些明显想要惩治夏诃的人对他视而不见,一心扑到请来的医生身上,迫切想要知道结果。
医生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有几个家长表情悻悻,看起来难掩失望。这时,奈德几人蛮横地搡开他们,想要把夏诃带出去,却被他们死活拦着不让走。
双方在走廊上对峙起来。
“我知道你,”梅拉指着其中一个男人的鼻子道,“你儿子是那个□□犯对吧,听说成天偷摸钻进别人宿舍,第二天内裤就不见了。”
“你想干嘛?”她说,“想给你儿子出气?既然这样当爸的为什么不把他管好?”
男人眉心愤怒地竖起一条肉纹,步步紧逼道:“说话注意点小姑娘,造谣传谣可是一不小心就会花脸的明白么?”
男人说话阴恻恻,在这群大人面前,他们显得生涩许多。
“你动她一根手指试试!”布莱克气势汹汹地从电梯口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哈珀老师和德奥罗。
“你们来了!”梅拉叫道。
“大家请回吧,”哈珀气息仍然有些不稳,语气僵硬,“经过学校查证是农场里的一位工人投放了药品,对方已经招认了。”
据科亚自己所说,他对老板的刁钻刻薄怀恨已久,原本只是想借机小小发泄一回工作上的怨气,没想到那天实在太累,直接睡了过去,错过了一开始计算好的时间,导致四只羊最后在羊棚里直接死亡。
哈珀·伊夫林一向铁面无私,连她都开始出言驱赶,他们不得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先等等,”德奥罗叫了停,夏诃注意到他正看着自己的眼睛,接着就又听他道,“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待会儿再说艾弗里——”
“哈珀老师,”德奥罗这回直接打断了她,“难道学校不该给被冤枉的学生一个交代?”
他看着医生的手,和那几张沾染了墨迹的复印纸,“这已经是栽赃了,不是嫌疑。”
“所有学生都知道他被学校当成精神病带走,从今天起这里到处都会充满议论。”
“恐怕不止我们学校,”梅拉说,“论坛上都已经传出去了,现在整个学区的人都在说他是疯子,还说早就看出他精神有问题,质问学校为什么要招收这样的学生。”
哈珀头都大了,“大家放心,学校一定会出面替夏诃澄清的,家委会也会为今天的事作个交代。”
“他们需要道歉。”德奥罗说。
在场的家长们一瞬间就骚动起来。
“我们也是替学校和大家考虑,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小子。”
顶多算是没搞清楚状况,但也远远谈不上栽赃陷害,这群小孩居然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他们面前搬弄是非。
杰伊说:“那为什么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就叫医生过来,而且还让人做什么狗屁精神评估,这就是你们为学校考虑的结果?”
“你们是不是仗着他爸妈不在这儿所以想整他?”奈德说。
夏诃一看就是个出来留学的华人,在学校闹出几次事故都没有监护人出面解决,而是叫了个什么助理过来。
“去找伊米他爸啊,布兰奇家现在就是他在这里的监护人。”
一直没说过几句话的南希这时脸色不太自然,还好大家现在根本就没空关注她。最后伊夫林承诺不会就这样让事情不了了之,他们才答应离开。
电梯门关上,银色的镜面映出七道穿着校服的影子。
“你们说那医生是不是也被他们收买了。”杰伊怀疑道。毕竟老伊万都能和他们串通一气,这事的确不是没有可能。
与此同时,一个人快步穿过花园,手里拿着白花花的资料,敲响了洋房三楼刷着清漆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