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峋强压下心里的惊讶,吩咐了锦簇两句,返回车内,和江微云,孙换池一道往陆府而去。
三人到陆府时,门外没有一个下人,他们穿过前庭,一路直到内院,竟连个人影也未遇上。
孙换池正打算去孙和素的院子看看,却被江微云拦下:“不用去了。”
陆玠回来了,正在不远处打量着他们三人。
孙换池大步走到陆玠跟前:“姐夫,府里的人呢?”
陆玠:“都去找你了。”
孙换池一咋舌,找我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姐夫,钟峋说是你告诉他松罗村……”
“去书房谈。”陆玠打断他。
江微云猜他们之间会有一场长话要谈,主动道:“我先去看看绣绣。”
刚入书房,孙换池又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姐夫,是你跟钟峋说松罗村有矿山的吗?”
陆玠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却问了他另一个不相关的:“你从宿平迁到凛褚有多久了?”
“啊?也没多久吧,怎么了?”孙换池虽然不明白陆玠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
“和素还在找你,你去给她报个平安。”
孙换池:“平安什么时候都能报,可是这个事很急啊!姐夫你知不知道松罗村…”
“你先出去吧。”
陆玠是铁了心不让孙换池参与进来。
孙换池当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可他不走陆玠就不开口,僵持许久后,孙换池才悻悻地离开书房。
不让他在里面听他就在外面听。
刚出书房,陆玠的侍从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着他道:“公子,走吧,去给夫人报平安。”
孙换池:“哦。”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钟峋抬头打量一眼那副斋匾,率先发声:“松罗村没有矿山。”
陆玠:“没有矿山,却有大人真正想要的东西。”说完,他走到钟峋身前拱手一拜:“参见监察令大人。”
另一边,绣绣正在院子里帮忙修剪花草,一个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中。
“阿江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绣绣姑娘有多担心你。”院子里的下人许久未见江微云,一一和她寒暄着。
“是啊,大半个月不见了。”江微云回道。
绣绣转身一看,江微云果然在她眼前,手里还拿着个包裹,她双眼一润,知道那便是这么多年来的凭证。
和陆府的下人寒暄完,江微云向绣绣递去一个眼神,两人回到房间,门刚关上,绣绣连忙问:“阿江姐姐,这些就是证据吗?”
“嗯,就是这些。”
“那我们赶紧去交给陆大人吧。”说着绣绣便要出门。
江微云拦住她:“绣绣,先不急,这次还发生些其他事。”
接下来的一炷香,她把钟峋和孙换池的事告诉了绣绣,隐去了有关郭大伯的部分。
绣绣听完后一阵沉默,她在陆府待的这些日子并没觉得陆大人是坏人。如果连陆大人都不可信的话,那整个澄阳还有能替他们做主的人吗?
江微云安慰她:“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搞清楚陆大人为什么要骗钟峋去松罗村,我们就能分辨出他到底可不可信了。”
也许等他们谈完,就知道结果了。
等是等到了,不过等到的却是孙换池。
“孙公子,你怎么来了?”绣绣主动问,“听说你在村子里帮了不少的忙,多谢公子了。”
江微云特意交代过不要提及郭大伯的事,此刻面对这位松罗村的姑娘,孙换池又多了一些怜惜之情。
他冲绣绣笑了笑:“你这么说就客气了,是我受了松罗村的照顾。”
江微云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就知道他没参与到书房的谈话中,于是叹了口气:“还说待会儿去问问你呢。”
这时,孙换池却说出一句她意想不到的话:“如果我把我知道的事告诉你,你能把你知道的事也告诉我吗?”
“我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你的?”江微云没懂他的意思。
“你知道的所有事。”
江微云和绣绣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眨眨眼。
该不该相信孙换池呢?这人表面吊儿郎当,其实心思细腻,为人也没当初想的那么坏。
最后江微云道:“你先说来听听。”
孙换池:“没问题,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说吧。”接下来他把钟峋的手下夜探陆府的事告诉了她们。
这下江微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晚的人是钟峋手下,难怪孙换池对钟峋这么有敌意。
江微云又想到她投出去的火折子:“那你之前接近我和绣绣也在怀疑我们吗?”
“怀疑过。”孙换池摸了摸鼻子,“毕竟两个年轻姑娘嘛。”
“还有呢?”江微云问。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孙换池答道。
“该你说了。”他提醒江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