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她俩是一个案子的证人,暂住我们府上。”他可不想谁误会了他家大人。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陆大人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辛复恍然大悟道,和侍从一边聊着一边走出陆府。
松罗村的夜比澄阳要冷些,风中夹着雨声,这一晚郭大伯的咳嗽声沉闷又绵长,直到后半夜雨声渐大,咳嗽声才被盖住。
江微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反复想着明日要赶紧拿到证据回澄阳,再给郭大伯请个好的大夫来。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缓缓地向松罗村驶来。
今日松罗村的人醒得早,朱大婶甚至彻夜未眠,她将收集到的凭证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掉什么。
正查看着,门外突然响起马蹄声,她出门一看,竟有一个锦衣公子站在门口。
朱大婶晃了下神,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村里怎么会来一个这样的人?
很快她便知道这不是错觉,因为钟峋走到她身边开口询问道:“请问这里是松罗村吗?”
“呃,对对对,这里就是松罗村。你是谁?来我们村子做什么?”朱大婶问。
钟峋:“在下想去泉中山,请大婶指路。”
朱大婶连忙阻止道:“这两天可不能上山啊!最近是雨季,昨晚才下过雨,山上随时都会滑坡,太危险了。”
“而且那山上除了树木什么也没有啊,你上山做什么?”
钟峋不能说是来找矿山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他的尴尬。
“朱大婶,你的……”
钟峋闻声望过去,正好和江微云的目光撞到一起。
只是一刹那,江微云便收回目光,路过钟峋身边,走到朱大婶跟前,问道:“大婶,他是谁呀?”
她当然记得他是谁!
那个让她丢脸的扬昌富家公子!他来这里干嘛!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不过江微云见他并无异样,想来已经忘记上次那尴尬的事了。
朱大婶:“我也不认识他,说是要去泉中山,我正劝说他不要去呢。”
抛开上次的尴尬,江微云对钟峋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兴趣,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只轻声问朱大婶:“大婶,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看了好几遍,马上给你。”说到这个事,朱大婶也没心思管其他人了,转身便往屋里去拿证据。
屋外只剩下江微云和钟峋二人。江微云可不打算和他说话,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钟峋却向她微微颔首:“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微云:……
怎么这么小的事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江微云正不知如何开口呢,朱大婶走了出来,将手中的包裹递给江微云。
江微云了然点头,证据到手,那她也该赶回澄阳了。
告辞的话还没出口,江微云身子猛地一晃,地面竟然震动起来了。震感从远处蔓延到村里,整个村子都被晃得簌簌作响。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惊起了树上的几只幼鸟,门前的三人都被晃得身形不稳。
幸好,这种晃动只有一瞬便停了下来。
钟峋不明所以,望向朱大婶,江微云也向朱大婶投去惊讶的目光。
朱大婶无奈地叹了口气,“应该是山体滑坡了,我们这里山体滑坡不是新鲜事了。”她又提醒钟峋道,“这位公子,山上是万万去不得的,你若遇上山体滑坡,只怕尸骨都找不到。”
他们正说着,一群村民狼狈地从村口走来,边走边骂:“真晦气,又滑坡了!这下不知道要几天才能通路。”
“还说再上山去砍点柴呢,这下山也不敢上了。”
人群之中,江微云却觉得有点不对。
再细看看,钟峋也发现不对劲了。
孙换池怎么也在!
两道炙热的目光拷打着孙换池,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被穿透了,他强迫自己扬起嘴角露出微笑:“钟兄,阿江姑娘,真是巧啊。”
看到孙换池的那一刻,钟峋好像明白了昨日他为何那般殷勤。
他想问孙换池怎么会在这里,但又好像不用再问了,不是跟着他来的还能是什么。
钟峋哑然一笑,脸色却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