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严建澜赶到却被挡在一门之外,她只顾着往这赶根本就不知道言诺门锁密码是什么。
她又再一次拨通言诺电话,同时一只耳凑近贴到门上去听里面的动静,但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这丫头,肯定手机又是静音状态。”
是了这也是言诺以往的习惯,除了上班,平常时间几乎都是查无此人。
“哐哐哐”门被拍响,“言诺,言诺......”伴随着严建澜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大。
楼下刚准备上楼的陈鑫冶,听到楼道里隐约的回响,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拎着保温筒一步一跨就是冲。严建澜敲门的动作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来人。
“阿姨。”
闻声转头,陈鑫冶撑着楼梯扶手腿脚虚浮,压抑着自己的喘息,严建澜眉心一簇,立刻警惕:“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
“开门。”
命令的口气,严建澜并不想多听他的解释。
陈鑫冶往上一步上到平台,肩头伴随着呼吸依旧一喘一喘,指腹在对应数字上按下,“嘀”的一声密码正确,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过身子让严建澜先进。
严建澜推门而入,周身蔓延着生人勿进,眼尾的余光从他身上不经意擦过。
冬日的清晨阳光总是来得有些慢,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侧有光透了进来映在床尾,屋里还有些凉,好多购物袋、零食袋都摆在地上,陈鑫冶跟在严建澜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很缓。
床上的人被子遮住半张脸睡得安逸,丝毫不觉另外俩人一早为她兵荒马乱,看到这俩人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陈鑫冶进去先找了遥控器,打开空调制热,严建澜脱掉外套慢慢靠在言诺床头:“诺诺?诺诺?”
经期痛感稍减,言诺睡意正浓突然肩头被人轻晃了两下,意识最先醒来,眼睫毛颤了颤双眼睁开,转了转头还有些懵:“妈,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惊醒,整个人裹着被子往后瑟缩了两下:“妈,你怎么来了!”她还记得她要喝粥让陈鑫冶给她煮来着,怎么下一秒变成她妈出现在她面前了?
“关心你啊,就知道一不提醒,你就胡乱吃东西。”她伸手替言诺压紧了被子,“肚子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其实还有点。
一直没出声的陈鑫冶彻底拉开了窗帘,光线瞬间充满整屋。言诺挣扎起身,严建澜身后一道人影半张脸背着光陷在黑色里,他一步步靠近直至言诺看清:“你怎么也在这?”完了,完了,彻底疯狂。
“我......”
“哼,他当然得在在这了,不然我都进不来你这门。”
陈鑫冶自进门到现在统共就说了两句话,不超过两个字,还都被严建澜打断。
一人坦荡,二人心虚。
陈鑫冶低着头,言诺更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二人默契的没有说话。
“行了,都别给我装了。”她一个当老师的手底下不知过了多少学生,两个孩子什么心思她不知道,“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这话是对着陈鑫冶说的。
言诺对着他眼神扫向门口,也在示意他“快走”,无论陈鑫冶再不愿也只好妥协。
“好。”说出今天第三个字。
母女俩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走出去再关上门,严建澜立马逼问“你怎么回事?”
言诺捂着肚子“哎哟”一声躺下,心虚道:“就你看到的这样呗。”
严建澜见她一副虚弱的模样,声音放柔:“上次吃饭他说的女朋友是你?”
言诺点头,动作又轻又快。
“他就有那么好吗?”以至于她身边提到陈鑫冶的人,没一个说他不好的,懂事、听话、成绩好、长得帅......反复这些词听都听腻了。
“对呀,对呀!”她的头用力一点,指尖扣于掌心竖与脑边,语气态度诚恳,“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以后还会再遇到他。”
这回严建澜信了。
“可是你还是喜欢?”
“嗯。”言诺手指捏着被角,脸颊悄悄泛红眸底闪过几分少女的羞涩,“他也喜欢我。”
“到哪一步了?”
“亲亲!”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总共在一起也没多久。”
严建澜拉过她露出的手,看着她的手背晃了晃:“手链也是他送的?”
“我生日的时候他送的。”这时一一回答问题的言诺乖得很。
她一早被言诺的话给糊弄了过去,也没仔细看这手链,铂金手链、两颗真钻,价格起码也得上万,哪是她发的那点红包就买得起的。
“你有送他什么东西吗?”
“好像还没有......”如果那瓶过期的可乐和马克杯不算的话,盆栽又是小玩意儿,确实是没有。
“哎。”严建澜心里还窝着一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以她前几天的心情来说她是不希望俩人在一起的,可现在看着言诺这样她好像又动摇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狠话重话说多了,伤的还是母女之间的感情。
道理千万种她不一定听得进去,但遇事不一样,一教就会。倒不如按言兴像的那样,做好她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