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辛奇叹了口气，从窗户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方老师抱起他的女儿做了个投篮的动作，他忿忿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傅明点火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叫我一声哥，下次我也抱着你投篮，好吗弟弟？”

高辛奇翻了个白眼，嫌弃他：“就你这小身板？得了吧。等长到江总那身高再说。”

说完他又好奇地回头，问江昭：“哎昭哥，你现在净身高多少了？”

江昭说：“一米八.九。”

高辛奇便得意洋洋地对傅明说：“听见没，人一八.九！哎我算算啊，傅明你一八一是吧，我、曹毅康、汤有穆、贺忆辰，天哪你竟然是最矮的哎！”

傅明不服气道：“我不信！还有迟浔呢，昭哥，迟浔多高？”

“拉倒吧，人肯定比你高。”

“谁说的？我待会儿就下楼和他比比！”

“……”

他们继续吵了下去，一米七出头的小何同学默默离他们远了些，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江昭却悄然在脑海中勾勒了一下迟浔的身形。

迟浔应该比他要瘦一点，他还记得之前迟浔来送还水杯的时候，风一吹，他的短袖就显得空荡。

腰很细，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握住。

考试的日子过得快多了，最后一天的晚上，迟浔对完了各科答案，拿着数学卷子直接回了宿舍。

江昭下楼之后站在11班后门处往里面望了望，正碰上柳如雪收拾了书包要回家。她便说：“找迟浔吗？他应该是回宿舍了。”

江昭对他道谢，然后也回了宿舍。

509的灯光亮着，江昭放轻了脚步，进门的时候看见迟浔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今晚没有正襟危坐，用手撑着脑袋，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昭轻轻走过去，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迟浔没动作，也没说话，心里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毕竟除了江昭，也没人敢这样。

江昭轻声开口：“我猜猜，是数学没考好吗？”

迟浔只回了个简单的“嗯”，声音听起来却莫名低落。

江昭轻笑，说：“不会比上次还差吧？”

迟浔闷声道：“那倒没有。”

“那你难过什么？既然进步了，就应该高兴才对。”

迟浔顺着他的力度往后仰了仰：“可是你教了我这么多，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江昭松开手，但依然站在他身后。他拍了拍迟浔的肩，说：“可是没有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我才辅导了你半个学期。”

迟浔便没再说这个，他想了想，转而问：“你辅导我的时候，会不会有想动手的冲动？”

江昭：“……不会。”

“哦，我忘了，你不用暴力解决问题。”

江昭无奈，就着这个姿势探身，把迟浔放在桌子上的试卷拿了起来。

他已经把自己的答案和步骤都写在了卷子上，旁边用红笔写着正确答案。江昭大致扫了一眼，依然是没有计算失分。

江昭按照迟浔的思维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次的卷子确实有点难度。

他把卷子放回桌上，拿了旁边的红笔，叫迟浔把草稿纸递过来。

他说：“慢慢来，咱们还有时间”，然后就开始给迟浔剖析他不会的题。

他没换姿势，于是曹毅康和小何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几乎环抱着迟浔在讲题。

小何进退不得，曹毅康若有其事地敲了敲门，对转过头来的江昭说：“要不今晚我和小何去隔壁睡？”

江昭把手里的草稿纸团起来，径直扔到他身上，又站直身，从自己桌前拉过椅子坐到迟浔身边。

他没想占迟浔便宜，当时就是觉得那样方便。

但这话跟曹毅康解释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