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老方还没回来,曹毅康正大光明地把一堆数学卷子还给他。
如果老方在的话,这节自习一般都会被他霸占,用来讲题。这会儿曹毅康比照着江昭的作业改完了错,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
晚上的任务完成了,他就有了些心思想别的。
曹毅康偷偷摸摸地在草稿本上写:
【迟浔的事儿,你准备怎么办?】
江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也知道李向彪,但曹毅康又继续写:
【人家连未来的岳父岳母都见过了,你不会还要晾着人家吧?】
江昭:“……”
他心里烦,一把划掉了岳父岳母几个字,在下面写:
【我什么时候晾着他了?人又没对我说过什么。】
【?迟浔喜欢你这件事还需要他说?这难道不是众所周知吗?他以前高冷的一批,结果回宿舍就给你让浴室,还在蒋韬面前为你说话,然后还给你借伞。平时升旗看到别人过去检查他鸟都不鸟,可你一去他“唰”地把校服拉链给拉上了。】
江昭在升旗那一句下面画了条横线,打了个问号。
【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星星告诉我的。】
【哪个星星?】
【11班的田星彤啊。】
江昭来不及问他和田星彤是怎么认识的,先问:
【你没和她乱说什么吧?】
【没有!绝对没有!】
也就是说了说让浴室、借伞、记课表、辅导数学以及迟浔去江昭家里。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能叫乱说吧?
江昭放下心,片刻后又把这张草稿纸撕下来弄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对迟浔的态度,江昭心想,只要迟浔不捅破窗户纸,那就能拖一天是拖一天,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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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11班。
打铃之后还有几个人在吵,杜云霏直接一拍桌子:“谁他妈再讲话就给我滚出去!自习课别人要睡觉不知道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杜云霏垫好抱枕,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等她睡熟了,教室里才又响起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迟浔的新同桌柳如雪,那个看起来话很少的姑娘,看着迟浔做完了数学做英语,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心里一时有些羡慕。
她困得眼皮打架,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放假回来的第一节课总是格外好睡。
下课十分钟,她被教室里的声音吵醒,不得不醒了过来。
手机嗡了一声,她连忙把忘了调整的消息提示改掉。
【小星星:门边那个人是在看你们那边吗?】
柳如雪转头看向后门,果然有个男生在朝他们这边张望。和她的视线撞上之后,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看向她旁边的迟浔。
柳如雪觉得有点奇怪,但男生很快就转身跑了。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晚上第三节课间的时候,那个男生却又来了。
这次他对后门的同学说:“帮我叫一下迟浔。”
后门边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最后是一个寸头过去喊了迟浔。
迟浔不耐烦地转头,却见那个男生正是那一次向江昭表白的那一个。
他愣了愣,怕是江昭出了什么事,于是很快出去。
可他出去之后,男生却也没和他说话,只递过一封信,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迟浔:“……”
他没多想,就在楼梯口打开了那封信。
迟浔同学:
你好!
我是高二(22)班的许聪。
楼道拐角匆匆一瞥,你的脸就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此后我常想起那个深夜,想起你如画的眉目和冷若冰霜的神情。
鸣蝉和鸟雀见证了我无数次的辗转反侧,朝阳和清风目睹了我对你千万次的眺望。你像咫尺之间的一朵玫瑰,触手可及;却又似天边最遥远的一朵云彩,高不可攀。
但爱情就是这样,让人心神不宁,让人患得患失。
于是,我郑重地写下这封信件,向你表达我的情意。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但真心与真情永恒。
此致
敬礼
高二(22)班许聪
迟浔:“……”这竟然是一封表白信!
可是那个男生已经消失,迟浔捏着信,觉得这薄薄的一张纸十分烫手。
他从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对此十分无措。一时觉得这男生胆子真大,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送情书;一时又觉得他都这样勇敢了,自己要是直接把信撕了是不是太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