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康整个人钻进了作业堆里，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倒是江世泓从镜子里看到他面色不对，就问了句怎么了。

江昭：“没什么，一点小事。你待会儿直接去公司吗？”

“嗯。”

江昭舒展眉头，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底是自己开车。”

江世泓笑笑：“好，听我儿子的。”

江昭和曹毅康到了教室，然而老方却并不在门口。曹毅康大骂小何传递虚假情报，小何委屈道：“我来的时候老方确实守着啊，只是在你们进教室的前几分钟，他就被年级主任叫走了。”

“好吧。江昭，快把你答案借给我对一下。半小时干完一张数学卷子，我的字都要飞上天了。哎你说我要是考试的时候有这个潜力多好。”

江昭在书包里找了找，抽出一张卷子递给他。

“BBADC，我靠我怎么错了这么多，这可是前五题啊！”曹毅康难以置信，再次看了一眼数学题目，确定自己没写错答案，然后又看了一眼江昭的卷子。

他无语道：“江总，你递给我的是生物卷子。”

江昭心不在焉地把他手里那张塞进课桌，又直接把书包递给曹毅康。

“自己找吧。”

曹毅康这才发现他今天下午不太对劲，“你怎么了啊？”

江昭摇摇头，随便从桌面上拿了本练习册做。

他原本以为李淮波只是懦弱了一点，所以之前才会偏心蒋韬。没想到他竟然是那天那个断眉的父亲。

迟浔那天说他和李向彪打过无数次架，江昭之前虽然也听说过他和十三中的人动手，但是那个频率绝对称不上“无数次”。

那他们的架恐怕是在迟浔上高中之前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淮波做迟浔的班主任真的安全吗？

曹毅康回到自己的座位，把头靠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看江昭：“真没事？”

江昭暂时停下笔，问他：“如果有一个人，他和你打过很多次架，但是他爸却成了你的班主任，你怕不怕？”

“你这不是废话！我立马从那个班跑路好嘛。”

曹毅康摸了摸下巴，惊讶道：“我靠江总，你为什么问这个？该不会老方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然后还被我们打过吧？”

江昭：“……不是。”

迟浔家里和他们家不一样，曹毅康可以说跑路就跑路，迟浔却不行。所以曹毅康的回答提供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但是却也足以说明，普通人都会认为这个班主任不会让自己好过。

江昭想了想，还是觉得他所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可是要了解迟浔和李向彪的恩怨的话，直接去找他本人似乎也不太好。

迟浔明显很讨厌那个李向彪。

秋羡之之前发给他的那份资料里只有一些基本信息，也只是因为他担心江晓桐的安全。江昭转了转笔，思考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时汤有穆和高辛奇一起吵吵嚷嚷地进了教室。

“林静宜更好看！而且人家还会法语！多优雅多高洁！”

“扯淡！她有宋思瑶甜吗？宋思瑶每回遇见我都对我笑！早上碰到她一次，心情美好一整天！”

“你个普信男！人家那是见谁都笑！”

“你说谁普信？！你再说一遍？！”

林静宜和宋思瑶谁更好看这个话题，从他们这一届进校起就经久不衰。曾经甚至有男生用小号在空间里写了一篇散文，把她们比做安外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文章文采斐然、辞藻华丽，被同年级的男生疯狂转发。

不过这件事最后的结局是，宋思瑶怒写了三千字狠狠驳斥那篇文章，大骂狗男人居心不良妄图挑拨美女之间的关系，分得清月季和玫瑰吗就在那儿红的白的，我看你倒是个十足的黑心棉！

虽然她和林静宜此前并不认识。

此后大家也就明白了，她虽然长相甜美，但文笔却犀利尖锐，是个有棱有角的人。

听到“宋思瑶”的名字之后，江昭却蓦地反应过来：或许他可以去问问她。

他这样想着，就顺手碰了碰曹毅康：“你有宋思瑶的联系方式吗？”

曹毅康愣了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但是可以找2班的朋友给你要。”

“那算了，麻烦。”反正2班就在隔壁，不如他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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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2班比1班到的人更多，教室里跟菜市场似的。江昭在门边大致看了一眼，宋思瑶刚好在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