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人,迟浔在玄关处换了鞋,回到自己的房间。地板和桌面都干干净净,想来是周莉每天都在打扫,哪怕他并不在家。
迟浔放下书包,拿出作业做了起来。
下午四点,家里的小黑狗点点汪了几声,迟浔在二楼阳台看了一眼,是隔壁的陈叔。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算是郊区,说是隔壁的邻居,其实两家之间也有几分钟的路程。陈良早年又摔断了腿,走路很不方便,于是迟浔很快就下了楼。
他下去的时候,陈良正在给点点喂火腿肠。迟浔叫了声:“陈叔。”
陈良应了,笑着抬头看他:“小浔啊,我家里那个电饭煲又不太行了,再麻烦你帮我看看?”
“不麻烦,”迟浔说,“我去锁个门就走。”
在迟浔的印象里,陈良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周莉问过他还没有其他家人,他说自己父母都已经没了,摔断腿之后,当时刚刚新婚的妻子也被娘家人接了回去。
所以就一个人过了很多年。
到了陈良家里,他却没急着让迟浔修东西,而是说:“先吃饭吧,电饭煲不急。”
桌子上摆了四五个菜,饭应该是用高压锅煮的,迟浔瞬间就明白了,电饭煲只是顺便,让他过来吃饭才是正事。
他抿了抿嘴,说:“我还是先看看电饭煲吧,饭我待会儿回家自己做。”
“啧,怎么跟我还客气,”陈良道,“再说就你那厨艺,点点都不吃,你自己愿意吃?”
这倒是实话。
他小时候是外婆带大的,洗衣拖地的活基本都会干,唯独做饭这一项,煎鸡蛋总是会糊,炒土豆片不是淡了就是咸了,煲汤永远算不准时间。
吃完饭后,他看了看那个老式的电饭煲,发现只是一点小问题,就很快修理好了。他不太习惯在别人家里久待,因此很快就提出要回家。陈良也没多留他,只是叮嘱路上小心。
晚上八点,周莉终于到了家。
她把包挂起来,拿出底下的凳子,坐在玄关处换下高跟鞋。
晚上加班加到七点,回来又是公交转地铁,她往墙上靠了靠,觉得有些疲惫。
迟浔本来在淘米,听见动静就从厨房里往外看了看。周莉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说:“我来吧。”
迟浔把东西递给她后却并没有出厨房,周莉看他在冰箱和厨柜之间转来转去,就轻声道:“从柜子里拿几个土豆出来,再把冰箱里那个红色的袋子拿出来解冻。”
红色的袋子里装着牛肉,迟浔看她今天本来就比较累,沉默了片刻后还是说:“明天再吃这个吧。”
肉类的东西,做起来总是麻烦。
周莉勉强勾起一个笑容,说:“你不喜欢吃牛肉了?”
“不是,”迟浔把刮好的土豆放进盆里,也轻声道:“太麻烦了。”
周莉柔柔一笑:“你喜欢就不麻烦。”
她切完土豆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东西回家,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对迟浔说:“给你买了新鞋子,去看看喜不喜欢。”
鞋盒上印着品牌的logo,迟浔打开看了看,大概得用掉周莉三分之一的工资。
他说过自己不需要用这么贵的东西,但是周莉总觉得亏欠他,所以自己舍不得花的钱总是加倍地被用在他身上。
迟浔不是活泼的性格,因此在家里也很少主动提起话头。周莉的话也不多,但是从迟浔去住校了之后,她每天回到家都是漆黑一片,其实很不习惯。
因此她就问了问:“住宿的生活还适应吗?”
迟浔点点头,说:“适应,有空调有洗衣机,挺方便的。”
周莉本来想着,如果他说不适应,就让他还是回家来住,但他这样回答了,便只好道:“舍友都还好相处吗?”
“挺好相处的。”
周莉用公筷给他夹了几片牛肉,说:“也是,都是实验班的尖子生,总不至于再出现像蒋韬那样的人。”
说起蒋韬,迟浔愣了愣,然后才说:“蒋韬转学了。”
周莉有些惊讶,迟浔只好解释道:“是江昭让他转的。”
周莉感慨似地接话:“之前考试那一次,也是江昭对吧?真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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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迟浔要陪周莉去南山儿童福利院。迟勇昆昨晚又是凌晨才到家,早上还没醒。
不过没醒正好。
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周莉,她长得漂亮,性格也温婉,每次到福利院都会带玩具。倒是迟浔因为天生一张冷脸的原因不太受待见,只能在周莉陪着小朋友们玩的时候帮忙打扫一下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