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汐的贴身丫鬟扶樱把椅案旁的朱窗竖起,一束明朗的日光带着清爽的穿堂风无声而至,浅粉色的帷幔飘飘摇摇,恍如仙境乐园。
乔南汐松开挽着南清的胳膊,将手帕放到布盘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上面的莲花纹样,“这莲花真好看,就像真的一样。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忽然眼前一亮,转头对扶樱说道:“快快帮我把针线取过来,不然我刚刚顿悟的仙机就要跑走了。”
乔南汐眼睛里似藏着许多小星星,亮的醉人,补充道:“只要朱色和墨色就好。”
乔南汐向来不喜绣花,看书,平常很难将她和静有关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这有限的针和线还是乔迁前年特意为她置办的,让她跟着自己学学针线,磨磨性子。
可惜乔南汐学了没几日,便坐不住了,悄悄地将一部分针啊线啊丢了出去,然后溜到外面玩儿去了。
乔迁为着这事没少生气,只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到底再怎么生气,也是自己掌心上长大的女儿,最后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乔南汐去了。
“南汐,上次见你亲自动手,还是爹爹派人在身旁看着你。这次想绣些什么呀?”南清拿起碟子上的红豆酥,咬了一小口。
不愧是乔南汐这里的点心,酥酥软软,入口香甜。
“阿姊一会儿就知道啦。我以我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点心起誓,绝对比上次绣的好十万分。”乔南汐歪着头,信心满满道。
话音刚落,扶樱便捧着针线盒回来了。
乔南汐接过针线,捻了一根朱色的线,小心翼翼地穿过针孔,复而系上几圈,将它牢牢地固定住。
乔南汐微微低垂着头,将手帕固定在卷棚上,右手挑针,手腕转转合合,起起伏伏。神色泛着少有沉静与认真。
一时间屋内除了窗外偶尔传来小丫鬟们的嬉笑声,几声短浅的鸟鸣,便只剩下丝线穿过布料的摩擦声。
“呐!好了!”
南清侧头看去,只见手帕在原有的基础上,向阳的莲花内侧花瓣绣上了一个赤红色的印记。
倒挂的水滴形,两侧各有一抹斜向上延伸的赤色线条。
像一对虚化的羽翼,稳当当地托着倒挂的水滴。
而隐于阴影处的莲花则是墨色的印记,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看着阿姐绣的这朵双生莲,觉得特别眼熟。好像它很久以前便陪伴在我的身边,就像我和阿姐一样,好生亲切。”
乔南汐专注地看着手帕上的莲花,连扶樱刚端进来的点心也不曾看一眼,“不过,却又觉得缺点儿什么。”
“所以便绣了这个?”南清问道。
“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这个印记来,仿佛本来就是这样的。”乔南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阿姊不会怪汐儿画蛇添足吧。”
“怎么会。”南清细细打量着乔南汐加工之后的手帕。
那朱与墨的交织,仿佛赋予了双生莲灵魂,让整张手帕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当初她在绣的时候,总觉得这朵双生莲有些素静,虽高雅清淡,可终究缺少灵魂。
但若说加些东西,她也不是没试过,只是加了倒不如不加的好。
而乔南汐绣的这两枚印记,仿佛点活了并蒂而生的双生莲。
“阿姐,我还有个小小的愿望!”
“阿姐陪我一起去趟翠竹轩吧。”乔南汐满眼期待地望着南清,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这是我第一次送别人手帕,有点害怕......阿姊可要陪我一起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