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卫扬猛然瞪大了眼睛,他霍然起身,佩剑撞翻了一碟桂花酥。
“清姐姐!她现在何处?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日?郎中如何说?”
“郎中,不可,普通的郎中可不行,我现在就去宫中找姨母要个御医来!”
卫扬来回踱步,急得扯掉了额前最喜欢的折鹤兰抹额。
“嘻嘻,卫扬,我阿姐逗你玩呢,你还真当真了呀。”
一道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身着杏黄色襦裙的南汐自后面的拱门处蹦蹦跳跳地走出,撇撇嘴,当即冲卫扬办了个鬼脸。
卫扬在看到南汐走来的那一刻,一颗悬着的心总归是放下了,侧眼正撞进南清促狭的笑涡里,少年顿时成了煮熟的虾子。
“没看出来呀,你这么关心我?莫不是又是什么恶作剧?”
听到南汐跟自己说的内容后,卫扬红着耳尖反驳道:“嘁,谁关心你了......”
卫扬随即挺了挺腰,剑穗飞扬:“看见小爷这把剑没,别说日后,就是现在,那劳什子歹人也没我的剑快。”
卫扬骄傲地拍了拍身侧那把佩剑,“为了防止某人外出总出意外,你最好带着小爷我一道去。”
“阿姐,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啊。”乔南汐并未理睬卫扬,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卫扬急道:“喂,乔南汐,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你倒是等等我!清姐姐,我也先走了!”
说罢,便也追着乔南汐的身影而去。
看样子乔南汐多半是去找谢珩了,卫扬作为男配势必会和男主碰面,吃一大波醋,然后找谢珩的麻烦。
现下南清已经脑补出男主男二为争夺女主打了一场大仗的缤纷画面了。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扶芒问道。
“叮!触发支线任务——前往翠竹轩。”
南清本来想回玉清筑侍弄花花草草的,毕竟对于她这种闲人而言,除必要任务外,远离男女主,小心翼翼地完成主线任务,才是明智之选。
反派准则说得好,离得越近,越容易引火上身。
但这次的支线任务左右不过是当当背景板,去一趟也无伤风雅。
按以往的套路,男主男二向来水火不容,但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卫扬性格率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骄纵了些。
万一发生什么......她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弥补一二。
“我们先去一趟翠竹轩。”
到了翠竹轩院口,扶芒上前轻轻叩门。
不曾想,这院门未曾合严,未等第一声叩响便自行滑开些缝隙。
谢珩一袭玄衣正悄然坐在竹树下的石凳上,手拿一块绒布,轻轻擦拭着长剑。
神色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剑身不知是何材质,青光茫茫,寒气逼人。剑锋上隐约可见几道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过无数厮杀。
他用布轻轻抹着剑身,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竹叶随风飘落,些许散落到谢珩的肩上,发间。
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瞳色,一呼一息间,整个人笼罩在一股冷冽的气息中,仿佛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自从原主的余念散去以后,南清便不再受其影响。
只是站在门口,她一时有些进退维谷。谢珩此刻专注地擦拭着长剑,进去显然会打扰他,可若退出去,又完不成任务。
犹豫不决间,谢珩的目光穿过纷飞的竹叶,直直望了过来。
那双眼睛泾渭分明,黑色的瞳仁就像是黑色的漩涡,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