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亭亭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望着嵇擢青,嵇擢青的所有防线就已经溃不成军。
沈皖盈弯弯指,揉乱她头顶的发;也揉乱了蹲着的人眼底细碎的光。
她俯下身,认真地与北极对视。
“抱歉哦,北极。”
“姐姐只可以摸摸她,不然她会偷偷难过的。”
……
嵇擢青,很可耻地,暗爽了。
她对不起小北极,但那人掌心的温度让她只想闭眼沉溺其中,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头顶的温度好像随时都能抽身而去,是那样得不真实,她患得患失着,忍不住微微抬起下巴迎合那人的掌心。
却一抬头,和蹲坐着的北极对上了视线。
北极冲她咧着嘴,高兴地晃动着尾巴。
主人!你也喜欢被摸摸头呀!
它眨着眼冲嵇擢青歪头。
嵇擢青:……
嵇擢青羞耻闭眼,不敢再与那目光清澈的小狗对视。
她好想逃。
……
沈皖盈的手顺势滑到她的耳畔,轻轻捏了捏。
“不和小狗吃醋了好不好?”
“我没有。”嵇擢青秉持着最后的尊严,嘴硬。
“那我摸摸北极。”沈皖盈说着,居然真的伸出手。
手刚伸出去半道,便被人截胡,自然地落进那人指间的缝隙里,十指相扣。
“北极被很多人摸过,不干净,下次再摸吧。”
沈皖盈了然地看她,似笑非笑地挑着唇。
“啊~好吧,那就下次。”
嵇擢青被这一眼看得一阵心虚,移开目光。
三番五次被戏耍最后也没被摸摸的北极:?
-
离了主角北极的人群很快四散开来,人们重新向原本的方向迈开步子。
两人牵着手,看北极昂首阔步地走在最前面,大耳朵在空气里一颠一颠。
“今天怎么下来栈道了?”
嵇擢青偏头,望向她的侧脸。
沈皖盈也偏过头,对她眨眨眼。
“今天天气很好,就想下来走走,没想到会遇到学姐。你说是不是很巧呀?~”
骗你的。
她在心底轻快地眯了眯眼。
怎么可能是巧合?
是昨晚听见舍友念叨,说已经连续两天这个时候看见嵇擢青在栈道上遛狗,她才特意下来的。
沈皖盈一向只相信,事在人为。
“其实不巧。”
嵇擢青认真抬眼,对上沈皖盈还有些懵的眼神,“……是我有点想见学妹,才带着北极往这边走的。前几天都没有遇到,但今天很幸运。”
“谢谢你。”
她在心底重复。
谢谢你,今晚出现在这里;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沈皖盈真真切切地怔愣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软了眉眼。
嵇擢青到底知不知道,她认真地讲这种话的时候,真的很吸引人。
她靠近了些,两人的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学姐。”
她抬眼望向夜空,压下了总戏谑地翘着的眼尾,罕见的认真。
嵇擢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凝视着那片天空。
“嗯?”
“今晚的天气很好。”
“嗯,很适合散步。夜色和月亮也都很漂亮。”
静默片刻,沈皖盈忽然侧过头看她。
“学姐,你听过千千阙歌吗?”
“听过,很喜欢。”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哪句歌词?”
女人思索片刻,启唇,轻声用粤语哼唱。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微哑的嗓音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她们一齐望向这宵夜色。
把这曾属于彼此的一个平凡的夜晚、这一刻,深深凝望。
“嵇擢青。”
“嗯?”
“以后想我了要跟我说。”
“好。”
“吃醋了也要说,不开心了也要说,想见我了也要说。”
“你也是,”她语气一顿,斟酌着字句。
“需要我的时候要跟我说,想见我的时候要跟我说。”
“我会跑着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