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州的天一直都是灰蒙蒙的，纪抒舟和赵希一起从陆秋檐那里出来，他走的快，没等后面的人，赵希紧追两步拉住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是指在里面陆秋檐讲的那件事，赵希有些激动，必死的一场仗，陆秋檐平日里最亲近纪抒舟，这件事肯定与他无关，但是名单出来，纪抒舟的名字在最前面。

纪抒舟没看他，只是脚步慢下来：“我也是刚知道。”

放屁，赵希看出他明显的敷衍，陆秋檐的脸色也不好，那一定就是他自己请示的，

“为什么？”

赵希其实也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天真了，仗都打成这样了，哪还有什么为什么。

“命令下来就是这样，”纪抒舟笑着看他，像之前和乔直礼一起开玩笑打趣他的时候一样，“怎么不回去问陆秋檐？不过他应该不会理你……”

“我跟你一起去。”赵希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于是纪抒舟就收起笑，终于转头看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

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舟舟了，赵希只有一瞬的愣神，随后是更加坚定的语气：“我想跟你一起。”

纪抒舟只是看他：“为什么？”

他们其实都清楚为什么，无论是为了乔直礼还是为了他，纪抒舟都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赵希抓住他的胳膊：”你也走了，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实有很多，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是纪抒舟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握着他的手，往人少点的地方走了，毕竟在陆秋檐门口，说的什么都感觉能被听到。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的是同一片天，他甚至无法再多的劝赵希什么，因为他们连去死的理由都一样。

“他不想让你去找他。”纪抒舟只能从这里开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这就一定要提许名友，故事其实并不长，也不费什么时间，

“记得许老板吗？在医院的时候，和我在一起，你见过的。”纪抒舟只希望他可以理解，因为要完整的讲述这个故事，是必须要提起这样一个人的。

赵希想起来，是和乔直礼在一起的一个中午，那是分开之后，他第一次重新见到纪抒舟，以及他旁边的那位，许老板。

“记得，他很好看。”赵希记不清那人的眉目，只记得第一眼看到的惊艳。

于是就听见舟舟笑得罕见温柔：“那是我爱人。”

赵希有些震惊看他，脑中翻天覆地，有些不相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记错，那就是个男人。

但是他很快就接受了，陆秋檐的爱人也是一样，他只是没想到舟舟也会这样。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电光火石一刹，他莫名想到乔直礼，猛地抬头，纪抒舟就那样笑着看他。

“我……乔直礼……和我……”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纪抒舟的眼神中有些懵懂诧异，似乎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明白了吗？”纪抒舟声音很轻，赵希觉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