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名友看着他笑:“我确实见不着。”
尚清浅看那边两个:“怎么了这是,上回来还好好的。”
舒柚觉得好笑:“问他,”他是指许名友。
“哎呦”尚清浅觉得新奇:“刚醒就不消停,干什么了?”
许名友脸上没什么破绽:“没干什么,就是想起来些秦老板的旧事。”
“噢——”尚清浅意味深长看着他们,舒柚看着他们狼狈为奸,有些无奈,最后说:“不是什么大事,尚老板好不容易来一趟见上了,你们说,我带人去外面理论,不在这丢人。”
说完扯着秦自闲的肩膀衣服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三个人,许名友瞥了纪抒舟一眼,最后尚清浅开口:“他在也没事。”
纪抒舟坐在许名友的另一边,点了点头,没发出声音,就安静听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许名友问他,玉鼓镇的人不剩下多少了,按理说尚清浅应该早就走了也对。
他看人摇摇头,尚清浅说:“我等他过来。”
“那估计来不及吧。”许名友脸上可没什么表情,但明显是凝重了些。
尚清浅笑着摇头:“来不来得及怎么样呢,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留在这里最差也能见到最后一面。”
这话有些丧,但纪抒舟却明白,现实就是这样。
许名友眉头有些皱:“他能让你留在这吗?”
是陆秋檐,纪抒舟看着他想。
“不愿意,前几天就来信让我赶紧走,我没听,”尚清浅笑得有些俏皮,很少见,他说:“这次不一样,这次走了,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但是总归是比一样了。”
纪抒舟清楚,外面确实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许奇友死后,许名友也明白。
他说:“万一以后还能见呢?”
尚清浅看着他,很轻的摇头:“这么多年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外面打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可能几年几年的见不到,被蹉跎的可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这个屋里,这个江不千,这个玉鼓镇,这个俨州,这个国家,都在被蹉跎。
许名友看着他,宽慰的话却说不出口,他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好劝人活着。
是纪抒舟先开口:“他念着你。”
“我知道。”尚清浅接上话:“见不到所以才念着嘛,这没什么,也不一定就会死在这里。”
不一定,但很可能,纪抒舟想着,却没说出口。
许名友和纪抒舟握着的手紧了点,开口一声长叹:“你明白……”
“跟他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尚清浅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腐朽,反倒是亮着:“他如果能守住,我们就一起走,他如果守不住,我就在这里,陪着他。”
连死在一起都是奢望。
纪抒舟看着许名友的后脑,这样想着,但却是笑。
死后才会有永远,死亡并不可怕,不能和在乎的人在一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