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了,许名友吃饭的时候见了小马,好像从回来就一直没怎么见过,要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匆匆跑开,他问阿旌:“小马现在在做什么?”
阿旌也是被他一提才想起来:“原先在上课,不过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学孰开不下去,这几天才回来,就跟着秦老板。”
秦老板,许名友笑着看他:“秦老板难得招小孩喜欢。”
“比不得你,”秦自闲低着头故意不去看他,吃饭的时候话不多。
舒柚在一边接话:“孩子还挺聪明,可以跟着老秦。”
“不要,”秦自闲没再故作镇定:“我平白养个小孩干什么?”
“这里好像只有你养过,”许名友说话气都不足,但还是故意挑事。
“我养的比这小——”秦自闲话锋一转:“不是……那不是我养的。”
舒柚挑眉,低头吃饭没说话,秦自闲瞪他,许名友事了拂身去,跟舒柚一样低着头不看。
“你知道的,”这是冲着舒柚:“那不是我的,时局需要……你怎么不说话?”
舒柚抬头但没看他:“话你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纪抒舟想起来在应陵的时候许名友跟他讲过的关于这两个人的事,在秦自闲目光转过来之前低头吃饭,跟许名友一样,只是耳朵竖得很高。
最后秦自闲被噎的没办法,对着许名友:“你养过的也不少。”
“那些都不管我叫爸爸,”许名友有些得意地回怼:“跟秦老板比不了。”
秦自闲也是被气笑了:“你家的回来了,就有底气挑我家的事了?”
“欸,”许名友打断他:“这怎么能是挑事呢,只是实话。”
纪抒舟对他那句”你家的“很受用,依旧是埋头吃饭,但是嘴角却压不住。
舒柚罕见的不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转头看见秦自闲面无表情地生气,觉得好笑:“谁有工夫管你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话说开了就是说开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窝窝囊囊的给谁看?”
秦自闲默默转身背对他,纪抒舟趁机抬头想瞟一眼,恰好对上那人的视线,尴尬的用胳膊肘怼了怼许名友。
许名友也很轻的怼了怼他,没有说话,两个人都眼里放光的看着,气氛尴尬成这样也没人调节。
阿旌想说又怕说错,干脆抬头看天装听不见。
最后还是秦自闲先打破僵局:“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不跟你吵,就是我的错,你别不说话。”
说着给许名友送过去一记眼刀,许名友笑得没心没肺,耸着肩膀眼珠子来回转。
舒柚跟许名友对上,也跟着他笑:“行了,说多了丢人,话就到这……”
“那你别不理我,”秦自闲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委屈的话,纪抒舟看着觉得割裂,最后放下碗去牵许名友的手,两个人看这场下饭戏看的差不多,想着可以撤了,刚想开口,就见外面进来一个身影,穿着深蓝色长衫,拿着柄合着的短竹扇,款款走来的时候很怡眼。
是尚清浅。
还没打照面就先听见声音:“吃完了还是才开始啊?”
“那要看尚老板吃了没,”许名友回话,看他从门外进来,对阿旌说了一句:“千山在外面。”
阿旌眼睛一亮,看了许名友一眼,在他点头之后就跑出去了。
纪抒舟给他搬了椅子,尚清浅冲他点头说谢,坐上把扇子放下才开口:“吃完过来的,难得你今日醒着。”
“确实难得,”许名友回话,想跟他介绍舒柚和秦自闲,但又想起来阿旌说过伤情前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来过几次,想来是认识了。
“之前阿旌说你来过了?”许名友还是问了。
“来过,你没见。”尚清浅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