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掀下去一点,只露出头脸,但许砚茶没看他。
他接着说:“外面没有人在会对你出手,你安分点,我会找人护住你。”
许砚茶笑得讥讽:“上回那样的吗?还不如没有。”
“这次不一样,”贺苍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解释:“这次是宋斯捷派来的,我认识的,你放心。”
这算是能好好说话不犯病了,许砚茶斜着看了他一眼,最后依旧转身背对他睡了。
“我不会死,”贺苍煜接着说,好像不在乎这个人有没有在听:“到时候会带你去一个不打仗的地方,只能跟我在一起。”
于是又得到一句“滚”。
他笑了一下,说:“这里估计撑不久……”
“怎么会撑不久,”许砚茶说话声音有些闷:“陆秋檐在这里,许奇友在南边,后面还有宋斯捷,怎么会撑不住。”
贺苍煜听见许奇友名字的时候嘴角僵了一下,没再笑:“你怎么知道就撑得住,许奇友要是这么厉害,那时候怎么还是被你得手了?”
许砚茶最烦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遍,觉睡不下去了,咬咬牙回他:“滚!”
倒不是后悔,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贺苍煜不行,旁的人顶多骂他不知廉耻,无视纲常,但贺苍煜说出来,就像是故意恶心他,每一次都是。
又或者说,他不想从贺苍煜嘴里听到关于他和许奇友的事,自从地下室的画像被发现开始,这人只要一听自己说许奇友的名字都要把这话说一遍恶心他。
后来一次他真的生气拿砚台砸过去,贺苍煜躲开了,那天晚上他到攒了最后的力气扇了他一个耳光,贺苍煜难得的没有还回来,从那之后,就提的少了。
但也只是少了,如今再说,就有些蹊跷。
他懒得再理,却被贺苍煜连人带被子抱住,他知道自己挣不开,于是索性不动了。
“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了。”贺苍煜在他耳朵边念着,有些痒。
“随你。”许砚茶没有睁眼,接着说:“我不可能只跟你在一起。”
贺苍煜揉他脑袋,给人揉烦了:“你没有其他事要干了吗!”
“我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来看你,”贺苍煜致力于打扰他睡觉:“要打起来了,我估计是第一波上去的。”
“死的时候别留下尸体。”许砚茶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出来。
“那可不行,我死了你怎么办,你现在只有我了。”
并不是,再不济他也姓许,许奇友不会不管他,锦堂春那一把火,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剩。
但是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贺苍煜一定又会奚落他,于是耸了耸肩,想把这人弄走,但是听见贺苍煜笑得很贱,张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沾着口水的牙印,在巴掌打上去之前又抓住了他的手,其实如果贺苍煜想的话,没有一个耳光可以落到他脸上,但偏偏,他就是想挨那一下。
贺苍煜亲着他的手指,脸上被抓出一条红痕之后说:“你该剪指甲了。”
许砚茶忍无可忍,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