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奇友点了点头,从浴室出去又拽了一条毛巾擦头:“最好是这样,走,先吃饭。”
他套上外套,一身行头看上去看上去比刚出来的时候好多了,陆秋檐跟着走过去,在门口许奇友却突然停下来,转头问他:“藤野呢?”
藤野就是那个委元医生。
陆秋檐被问的一愣,看着他开口:“在我那呢,好好的。”
“叫上他,”许奇友接着走,外面已经不算冷了,穿那一身正好,陆秋檐觉得莫名:“叫他干什么?”
许奇友转身把家门锁上:“培养感情。”
其实连语言都不怎么通。
三个人讲话驴头不对马嘴,但是一顿饭下来,简单交流已经不算问题,许奇友大致讲了一下许名友的症状,藤野回的谨慎,说是要等真的见到之后再做判断,这算是同意了。
在船上第一次见到藤野的时候许奇友认出来了,是因为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之前也想请他去看,但是总是没有消息,如今知道是被陆呈山扣下了。
医生年纪也不大,四十多,但是头发却不剩多少,年轻的时候游历的地方很多,大多是白的,身上有种恬静的气质,看上去就很靠谱的样子,从陆呈山的桎槁下逃出来,他也感谢许奇友,用蹩脚的中文说一定会尽力。
许奇友其实也说不准,但他总归是要试一试,阿旌寄来的信里写得清楚,名友连春天估计都撑不到。
他也着急,在最后为了医生才让陆呈山找到空隙逃走。
但医生是个好医生,许奇友看见一点曙光,有什么需求都可以,但藤野只说了几个检查要用的仪器,玉鼓镇大多数都有,但是有些要从外面调过来,在禁闭期间他嘱咐秦置安排了,差不多跟他们一个时间到玉鼓镇,只是秦置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从里面出来到现在也不见人。
一顿饭吃完,三个人相谈甚欢,下午的时候,许奇友跟医生在车上,手腕上是一副手串,跟许名友的一样,不过是红色的珠子,绿色的流苏。
陆秋檐没怎么见他戴过,一直以来都是妥善保管着,但去哪里都带着,是当初跟名友的那条一起求来的,当时许名友身子弱,他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是他们的母亲信,在后来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去求了这个,说是可以将自己的命数付给弟弟一半,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保管的很好,害怕名友出事。
藤野要收拾的东西很少,不大的箱子里书占了大部分,拎着很有分量,许奇友帮他放到车上。
临到出发的时候,纪抒舟去看了一眼,想跟着一起走,但是想了想,许奇友在那里,是比他要靠谱的多的人,没关系,等以后,他们还能再见。
他看见许奇友手腕上跟许名友一样的珠串,心头泛酸,最后直到车子开走,他都没有上前。
而与此同时,许名友也终于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