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奇友被关了禁闭,很严重的过失,暗无天日的七天,已经很短了,本来是半个月的,中间几个人说了几句,剩下的等回来再说。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好有点不习惯,强光刺眼,他适应了一会,身上都有些臭了,胡子也没刮,衬衫领子上面开着两颗扣子,有些狼狈,但人却是开心的。
陆秋檐去接他,见面第一句本想寒暄嘲讽两句的,但是许奇友开口就是:“帮我调车,我下午回去,已经给上面请示过了,同意了的。”
他说话的时候步子没停,陆秋檐跟着他,有些无语:“……行,你收拾收拾。”
那天太阳实在是好,许奇友被接回自己的住处,不能自己调车,虽然禁闭被放出来,但依旧是被观察着的,有些不大不小的动作,到时候难免被人做手脚。
陆秋檐跟着他,一路上絮絮叨叨:“你进去,下一次逮到陆呈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委元那边会有动作,你心里有数,小纪跟我说他想回去我没让……”
这句话说完,许奇友才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手底下不缺他一个吧。”
陆秋檐看他找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漱,倚着他浴室的门:“你知道许老二也在这吧,他被贺苍煜带回来的,现在已经醒了,他难免有些别的想法……”
里面水声哗哗响,许奇友没有说话,但是陆秋檐知道他在听,往旁边走了两步,从门上移到门框上:“孙柯和乔直礼又都不在了,虽然不是说缺人,但是纪抒舟我好歹信得过,留在在这也算留个后手……”
“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就这么一个后手?”许奇友终于回了他一句,听得出来有些不满。
但是陆秋檐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在,好歹能牵住贺苍煜,我总觉得这小子没把话说全,那时候老宋把他塞进来,话也没说死,感觉他好像有自己的打算,小纪跟他住在一起,还是有些交情在的,可能他还知道些陆呈山的下落,你把人放跑,总归是要补上,不然那些老头肯定要拿这事难为你,早抓到人早放心不是。”
里面水声停了,许奇友在洗好换衣服的间隙怼他:“他为什么会知道陆呈山的下落?”
陆秋檐故作不可思议:“你装什么,他跟你家……”他把你家两个字咽回肚子里又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许老二原来你是知道的,津阳那地方不就是他说的……”
于是乔直礼就没回来。
虽然这种死亡很常见,但依旧陆秋檐在心里埋下一根刺。
许奇友听出他话里有话:“老宋怎么说?”
“他说贺苍煜能用,但是不能被许老二困住,要另一个人……”
“所以你就把小纪扣下了?”门被拉开,许奇友头发湿着,胡子刮了一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偏偏看着陆秋檐有点心虚:“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你要挖我弟弟的墙角?!”许奇友声音提了几个度,手上的刮刀都捏紧了
“不不不”陆秋檐连忙否认,有些急了:“也不一定非得这么捆着呀,贺苍煜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他俩早年间的经历差不多,多多少少有些情谊在,天天住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在贺苍煜那里说上些话,贺苍煜也能多信了不是,不然许老二什么品行你也是知道的,他万一吹点枕边风,从里面捅谁一刀,虽然他一个人影响不大,但是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谁也不敢赌。”
许奇友听的无语,他接着刮剩下那一半胡子,陆秋檐看他不说话,更心虚了,看他胡子都收拾干净了才开口:“你最好让他们两个干干净净,不然他能把尚清浅给你撬走,你天天在这,回去的日子短,他干出来这事也不奇怪……”
“不会!”陆秋檐头皮发麻,嘴上差点秃噜:“不会的,我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小纪是什么人,你不了解,你弟的眼光你还不信吗,我带他这么多年,我心里清楚,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再说了,他俩要是真……真内什么了,别说你,宋斯捷也要过来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