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的有些腰疼,外面太阳很好,舒柚看着他,听见许名友开口:“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解出来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当然是比我厉害的。”秦自闲接话,都知道彼此是在说谁。
天赋这种东西哪是能拼来的。
“他现在住在哪里?”许名友突然想起故人,难免话多了点。
“不知道。”这句是真的,秦自闲话又少了。
许名友也没再开口,两个人沉默着坐着,最后在同一个地方停下,对视一眼,都是无奈。
秦自闲放下笔开口:“之前他有篇论文名字叫限论……”
“试过了,”许名友打断:“解不出来。”
就卡在那里。
舒柚这时开口:“那就先吃饭吧,都这时候了。”
太阳升到最高,饭也是阿旌端过来的,许名友肉眼可见的嘴唇白了一点,外面披了件衣服,鞋也没穿好,吃饭的时候大多是舒柚和阿旌在说话,许名友只是听着,其实他吃得很慢,肩膀有些松弛,偶尔被逗笑也没有很大的声响,大多是气音,听着像是腐朽。
后来舒柚说话就有些欲盖弥彰的勉强。
但是许名友并不在意,他吃的大多是流食,什么汤或者粥之类的,眼皮都透露着疲惫,开在椅背上,听着人家拌嘴,想着他带回来的密报,最后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舒柚看见的时候,先是惊了一下,一口气屏着,不敢出去,眼睛里都是慌乱,目光飘着,到秦自闲身上,又移开,最后定睛一看,那人肩膀还有起伏,才缓过神似的松气,他肩背放松下来,闭着眼喘气,最后是阿旌把人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对视的一眼三个人都是凄凄。
许名友睡得很沉,这么大的动作都没醒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无法动弹,也感知不到外界,又像是沉溺在黑色沼泽里,
久违的,他梦到了小梼。
那是一棵很大的槐树,小梼就站在那里,开口说了什么,明明是离得挺远的,但是刹那间就被拉近了,小梼抱着他,依旧是开口说什么,但是许名友耳朵像是被堵住,只能看见那人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太久不见了,许名友不觉得害怕,他也想反抱住小梼,但胳膊像是被缠住,丝毫动弹不了,他使不上力,面前的一切都在颤抖,他抬头,看见槐树枝上,落着一只青鸟,羽毛扑簌着,喙是金黄的,歪着头站在上面看他,他看得入了神,再低头,是小梼在对他笑,抓着他的手很紧,紧的有些发痛,小梼的脸开始变得扭曲诡异,忽地,他睁开了眼。
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只是梦,醒来的时候眼前却是更加模糊。
“小梼是想我了吗……”他喃喃着,良久,
“……青讼儿很好”
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