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把沈砚这边的画面切给直播间。

弹幕刷得飞快。

【沈总现在知道看邮件了。】

【他终于发现姜姐不是闹脾气，是换地图。】

【不许他深情，不许他深情。】

【放心，姜姐在开会，没空。】

姜明棠确实在开会。

她和孟知遥的视频会议。

孟知遥那边的背景是一间高校会议室。

她最近辞掉了原律所工作，加入一家劳动法研究中心，同时继续参与公益法律援助项目。

换工作那天，她给姜明棠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从律所搬出来的纸箱。

配文：

【我也上岸了。】

姜明棠回：

【恭喜。】

孟知遥：

【虽然不是编制，但我终于不用凌晨两点替合伙人改合同了。】

姜明棠：

【比编制重要。】

孟知遥：

【你变会夸人了。】

姜明棠：

【实话。】

现在，两人正在讨论隐性加班举证难题。

孟知遥说：“劳动者手里往往只有聊天记录和工作成果提交时间。企业掌握完整考勤、系统后台、项目排期、绩效记录。但一到争议里，企业说没有加班审批，劳动者就很被动。”

姜明棠：“所以要把企业保存义务写进去。”

孟知遥点头：“对。至少在重点行业试点里，要求企业保存非工作时间工作指令、系统登录记录、加班审批与补偿记录。”

姜明棠：“如果企业拒不提供？”

孟知遥：“承担不利后果。”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

然后都笑了一下。

系统看着她们，忍不住问：

【你们是不是很喜欢“不利后果”这四个字？】

姜明棠：“挺喜欢。”

孟知遥听不见系统，只是问：“怎么了？”

姜明棠：“没事。”

直播间弹幕：

【她们真的越来越有默契了。】

【一个在行政执法，一个在法律规则，终于开始合流。】

【顶峰相见进度条加载中。】

一年后，市级试点效果出来。

隐性加班投诉处理效率上升。

企业补发加班补偿金额上升。

更重要的是，很多企业开始在制度里新增一项：

夜间响应条款。

这条款很简单。

非工作时间工作需求须明确紧急等级。

非紧急事项原则上顺延至工作时间。

确需响应的，应记录时间并按标准补偿。

管理者不得因员工拒绝非紧急夜间响应而影响绩效评价。

这份试点报告被省里注意到。

姜明棠被借调到省厅参与专项工作。

她离开市支队那天，梁副队给她送了一支笔。

“去吧。”

姜明棠接过：“谢谢梁队。”

梁副队说：“别把自己熬坏了。”

姜明棠：“不会。”

梁副队挑眉：“你查别人加班，我最担心你自己加班。”

姜明棠：“我有记录。”

梁副队笑了：“记录不是护身符，休息才是。”

姜明棠顿了一下。

然后点头。

“知道了。”

直播间弹幕慢慢刷：

【梁队真好。】

【事业线里有这种前辈，好舒服。】

【她不是逼女主燃烧，是提醒她休息。】

【这就是我想看的轻松奋斗线。】

省级专项工作的节奏更快。

但姜明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凌晨四点五十七分醒来的总裁秘书。

她会拒绝无效会议。

会把材料模板标准化。

会和孟知遥分工。

会在晚上七点半前离开办公室，除非确有紧急事项并完成审批。

系统第一次见她在省厅也敢准点走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宿主，你不怕领导觉得你不积极吗？】

姜明棠：“我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可是别人还没走。】

“那是别人的节奏。”

系统：【……】

直播间弹幕刷：

【题目点题！】

【她有自己的节奏。】

【不是换个地方继续卷，这点太重要了。】

姜明棠不是不努力。

她只是拒绝把“无边界消耗”误认成努力。

她写报告时很专注。

调研时很细。

开会时问题一个比一个准。

但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她真的会走。

有人一开始不习惯。

后来发现，她交出来的东西质量稳定，推进效率高，甚至因为她不搞无效加班，整个小组节奏都更清楚。

一个年轻科员私下说：

“跟姜姐干活很神奇。”

另一个问：“怎么神奇？”

“她要求高，但不让你白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