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资本和姜明棠的协商，最后谈了三轮。

第一轮，人力试图用“公司已经很有诚意”结束问题。

孟知遥在旁边翻了两页方案，微笑。

“诚意不是计算单位。”

赵岚：“……”

第二轮，法务提出加班费部分按公司现有制度折中处理。

姜明棠把过去两年的深夜邮件、会议修改记录、企业微信消息、门禁记录和打车记录编号摆出来。

“那我们按证据处理。”

法务沉默。

第三轮，周承终于忍不住说：

“明棠，大家同事一场，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姜明棠还没开口。

孟知遥先抬眼：“周主任，劳动关系不是靠情分结算的。”

周承：“……”

直播间弹幕一片快乐。

【孟律师上线，寸草不生。】

【诚意不是计算单位，记笔记。】

【周主任每天都在学习新词。】

【星曜资本，霸总文里第一个被谈判谈到憔悴的公司。】

系统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进化成了熟练查看后台数据。

它发现，只要姜明棠和孟知遥同框，弹幕密度就会上升。

只要沈砚吃瘪，打赏就会上升。

只要有人说“流程”“审批”“补偿”“证据”，观众留存率就会诡异地稳定。

系统开始怀疑统生。

虐文观众什么时候这么爱看劳动争议了？

最终，星曜资本补发加班费，重新确认岗位说明，将白若棠相关文娱舆情事务移交星曜文娱、公关部和法务部共同处理，并试行夜间响应审批机制。

这份结果当然远远不够完美。

但它足够让总裁办震动。

最直观的变化是，周承再也不敢在晚上十点以后发一句“辛苦大家”。

他会改成：

【该事项如需今晚处理，请项目负责人说明紧急理由及预计时长。】

发完以后，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吗？

另一个变化是，茶水间忽然多了很多讨论声。

“你们组现在加班要审批吗？”

“要啊，虽然麻烦，但至少有记录。”

“我们主管昨天还说大家自愿留下，我直接问他要不要走自愿确认流程。”

“他怎么说？”

“他让我回去。”

“哈哈哈哈哈。”

姜明棠端着杯水路过，没有停。

但弹幕很兴奋。

【一点点变了。】

【不是大女主挥手世界和平，是大家都开始会问一句了。】

【问一句就已经很爽。】

【从“辛苦大家”到“请说明紧急理由”，我爽到了。】

白若棠那边也变了。

那场电影直播后，她后续几站路演都把话题压在作品上。

主持人问她感情，她笑着绕回来。

记者问沈砚，她说：“今天聊角色。”

粉丝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过去几年，白若棠的每一次出现，总会被营销号和沈砚绑定。

可很快，大家发现，认真聊戏的白若棠比“豪门白月光”更有意思。

她会讲角色为什么在第三幕选择沉默。

会讲雨夜追车那场戏拍了六遍。

会讲导演怎么要求她“不要演崩溃，要演一个人已经没有力气崩溃”。

电影上映后，票房不错，口碑也不错。

白若棠凭角色重新上了一次热搜。

不是因为沈砚。

是因为她的戏。

当天晚上，她给姜明棠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影院散场后，观众拍的票根。

配文：

【今天靠作品营业成功。】

姜明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