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片刻。

沈砚忽然问：“你是不是在准备离职？”

系统瞬间支棱。

【来了！男主察觉女主要离开，危机感产生！这是感情线重要节点！】

直播间也兴奋。

【沈总终于慌了？】

【他是不是开始意识到姜姐要走？】

【追妻火葬场前奏？】

姜明棠想了想。

“目前没有提交离职申请。”

沈砚看着她。

他敏锐地听出她话里的限定。

目前。

没有提交。

不代表没有准备。

沈砚心口莫名有点烦。

不是痛。

也不是爱。

只是某种一直放在手边、从不担心会消失的东西，突然长出了自己的方向。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你对薪酬不满，可以谈。”

姜明棠：“可以。”

沈砚表情稍缓。

下一秒，姜明棠说：“请人力先出书面方案。”

沈砚：“……”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

【沈总好惨，但我好爽。】

【他以为开霸总支票就能解决，结果姜姐要书面方案。】

【这个女人没有心，只有流程。】

这天晚上，周承终于把加班审批发到了姜明棠邮箱。

预计加班时间：18:30-21:30。

加班事项：并购案材料调整。

补偿方式：依法计入加班或调休。

姜明棠看完，点了确认。

然后她在七点半，第一次以“已审批加班人员”的身份去食堂领晚餐。

食堂里人很多。

几个员工低声聊天。

“今天怎么还真发审批了？”

“听说总裁办那边有人提了。”

“谁啊？”

“还能是谁，姜秘书。”

“她真敢啊。”

“敢也好，至少今天群里不敢只发辛苦了。”

有人端着餐盘坐在姜明棠附近，小心翼翼看她。

姜明棠吃饭很快，但不狼狈。

她已经太久没有在正常饭点好好吃东西。

原主的胃隐隐发疼，像在提醒她过去的日子是怎么被硬撑过来的。

一个年轻女孩端着汤走过来，犹豫半天，小声问：

“姜秘书，方便坐这里吗？”

姜明棠点头：“方便。”

女孩坐下，胸牌上写着：投后部实习生，唐敏。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说：“今天周主任发审批的时候，我们组长也让我们补了。”

姜明棠：“嗯。”

唐敏说：“以前没有。”

姜明棠看她。

唐敏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给大家添麻烦。我是说……挺好的。”

她声音更低。

“我一直以为是我太不能吃苦。”

姜明棠停了停。

直播间弹幕也慢下来。

唐敏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我同学都说金融实习就这样，要熬，要学，要证明自己。我昨天晚上十一点回学校，宿管阿姨问我怎么天天这么晚，我还觉得丢人。”

“现在想想，我丢什么人啊。”

她低头喝汤。

“该丢人的也不是我。”

姜明棠看着她，没说什么大道理。

只是问：“你有保存工作记录吗？”

唐敏愣住。

“啊？”

姜明棠说：“实习协议、工作时间、任务分配、群消息、成果提交记录，都可以留。”

唐敏呆呆点头。

“哦，好。”

过了两秒，她又问：“留了以后呢？”

姜明棠说：“以后你想用的时候，就不用从零开始。”

唐敏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完全听懂。

但她拿出手机，开始截图。

系统看得有点恍惚。

【宿主，你好像把她也带偏了。】

姜明棠：“她只是把手机拿起来了。”

【可她本来不会。】

姜明棠：“那现在会了。”

直播间弹幕里，有人刷：

【就是这样，从截图开始。】

【女主不是突然拯救所有人，她只是让别人知道可以留证。】

【我也刚截了老板消息。】

【前面的，注意隐私，但记得保存。】

晚上九点二十八分，并购案材料调整完毕。

姜明棠准时提交。

九点三十分，她收拾东西准备走。

周承看见她动作，欲言又止。

姜明棠问：“还有审批内事项？”

周承下意识说：“没有。”

“那我下班。”

周承沉默片刻。

竟然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周承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像事情走到流程里以后，人话也变得容易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