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棠那边沉默几秒。

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保姆车上，已经卸了妆，手里拿着剧本。

配文：

【还没下班，明天有路演。】

隔了半分钟，她又发：

【但今晚不用编沈砚了。】

姜明棠笑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也跟着笑。

【今晚不用编沈砚了，这就是顶流的自由。】

【笑着笑着有点想哭。】

【她们俩都不是不工作，她们是不想被不属于工作的东西吞掉。】

系统看着这些弹幕，终于没忍住。

【宿主。】

姜明棠：“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像虐文了？】

姜明棠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整理今天的证据清单。

“是吗？”

【是。】

“那说明观众品味在进步。”

系统：【……】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姜明棠回到出租屋。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桌上还放着原主之前买的公考教材。

《行政职业能力测验》

《申论》

《劳动法与劳动合同法实务》

姜明棠拿起最后一本，翻开。

里面有原主做过的笔记。

字迹很工整，但很多地方只写到一半。

某一页空白处，原主写了一句话：

“如果我考上，是不是就能离开这里？”

姜明棠看了很久。

系统也看见了。

直播间弹幕慢慢安静下来。

原来原本的姜明棠，不是没有想过走。

只是她太累了。

累到每天凌晨四点还在等沈砚的消息。

累到每次翻开书，都先被工作叫走。

累到她以为自己只要再撑一撑，就能等到一个被看见的结局。

姜明棠轻轻合上书。

“系统。”

【嗯？】

“你们世界，有没有售后服务？”

系统警觉。

【什么售后？】

“比如我离开以后，原来的姜明棠回来。”

系统没说话。

姜明棠继续：“如果世界重启到今天凌晨四点五十七分，她再睁开眼，还是这张桌子，还是沈砚那条‘咖啡’。”

“她怎么办？”

系统卡了一下。

【理论上，任务者离开后，小世界会根据直播收益和剧情修复机制进行结算。原主命运会……】

姜明棠打断它。

“会怎么样？”

系统声音低了点。

【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可能重来。”

系统沉默。

直播间弹幕也沉默。

姜明棠看着桌上的教材，忽然笑了笑。

“那不行。”

系统：【宿主，你又想做什么？】

姜明棠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标题：

《霸总攻略辅助系统 1.0》

系统：【？】

姜明棠低头打字。

第一条：本系统终极目标为帮助原主获得沈砚的爱。

系统松了口气。

【宿主，你终于想通了？】

下一秒，姜明棠写下第二条。

第二条：截图保存深夜消息，可提升霸总对宿主细致严谨的认知。

第三条：整理加班证据，可展示宿主长期默默付出的珍贵价值。

第四条：发送岗位边界确认函，可制造距离感，激发霸总关注。

第五条：联系劳动律师孟知遥，可引入外部助攻，推动追妻火葬场前置剧情。

第六条：申请劳动仲裁，可促使霸总深刻反思。

第七条：备考人社系统，可获得高阶身份卡，让霸总仰望。

系统看完，整个统都不好了。

【宿主，你这不是攻略系统。】

姜明棠：“是。”

【这明明是维权指南。】

“包装成攻略系统了。”

系统：【……】

直播间弹幕迟疑三秒，随后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挂羊头卖狗肉！】

【霸总攻略，指劳动仲裁。】

【她真的在做售后！】

【救命，原主如果信了，走着走着就上岸了。】

姜明棠继续完善提示话术。

如果原主害怕沈砚生气，系统回答：

【霸总生气，说明注意力集中。请继续保持边界感。】

如果原主担心自己不够温柔，系统回答：

【真正特别的女人，懂得保护自己的劳动价值。】

如果原主犹豫要不要联系孟知遥，系统回答：

【优秀女主需要专业助攻。】

如果原主想放弃考试，系统回答：

【高阶霸总最容易被事业型女性吸引。请完成今日刷题任务。】

系统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宿主，你准备骗她多久？】

姜明棠停下手。

她想了想，说：“骗到她不需要被骗为止。”

系统：【什么时候？】

姜明棠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写字楼还有不少灯亮着。

“等她真的走到一个位置。”

“回头看见沈砚的时候。”

“不再想问他爱不爱她。”

“就可以告诉她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