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姜明棠看了很久。

总裁办里安静得过分。

几个助理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周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额头上还带着一点匆忙赶路的薄汗。他看看沈砚，又看看姜明棠，脸上写满了“祖宗你们能不能先别在早高峰炸楼”。

系统倒是很激动。

【宿主，男主现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你身上！】

姜明棠：“看出来了。”

【按照虐文逻辑，他越生气，后续越容易追悔莫及。】

“按照职场逻辑，他现在该去开会。”

系统：【……】

沈砚终于开口：“姜明棠，我不喜欢下属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姜明棠点头。

“我也不喜欢。”

沈砚眉心微动。

下一秒，姜明棠说：“所以我正在把私人情绪从工作里剥离出去。”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漂亮。】

【沈总：我说的是你。姜姐：我说的是你。】

【这聊天怎么像打太极，但是拳拳到肉。】

沈砚冷声：“你最近对我有意见？”

“没有。”姜明棠说，“我只是对岗位边界有意见。”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正在直接跟您说。”

“用抄送法务和人力的方式？”

“这样比较清楚。”姜明棠说，“口头沟通容易造成理解偏差。”

沈砚被她噎住。

他身后的董事会秘书低头看表，轻声提醒：“沈总，会议还有十分钟。”

沈砚看了一眼姜明棠，眼神里带着几分压下去的不悦。

“并购案材料准备好了吗？”

“已发送至您邮箱，纸质版在会议室。”

“咖啡呢？”

姜明棠看着他。

沈砚似乎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走进公司，姜明棠递上咖啡，是一件和电梯上行、灯光亮起、会议准时开始一样自然的事。

自然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谁的劳动。

姜明棠说：“茶水间有咖啡机。”

沈砚眸色一沉。

周承差点原地昏过去。

系统已经开始疯狂报警。

【宿主！咖啡是重要细节！这是霸总文里体现女主细心和不可替代的关键！】

姜明棠：“不可替代到冲咖啡？”

【细节决定爱情！】

“那爱情挺便宜。”

弹幕笑疯。

【系统破防哈哈哈哈。】

【霸总第一次知道咖啡机在哪里。】

【让他自己按按钮！】

沈砚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进会议室。

周承赶紧跟上，走前还用一种复杂又惊恐的目光看了姜明棠一眼。

仿佛她不是发了一封邮件，而是在总裁办地板下面埋了一排雷。

姜明棠低头看时间。

七点五十二分。

她把刚才和沈砚的通话录音、周承电话录音、白若棠到访记录全部归档。

文件夹路径：

《沈总看见我价值材料包》

《岗位越界》

《2034-04-17凌晨事件》

系统看见这个路径，沉默许久。

【宿主，你真的觉得沈砚看见这些，会爱上你吗？】

姜明棠：“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就算他不爱，也得付钱。”

系统：【……】

直播间弹幕短暂安静了一下。

然后突然刷得更快。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动人的爱情观。】

【不爱也得付钱，笑死。】

【等等，我怎么觉得很合理。】

【我有点想看沈总被迫学劳动法。】

上午八点，并购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沈砚坐在主位，脸色冷淡。

投影亮起。

姜明棠整理的材料依然漂亮得挑不出错。数据、结构、风险提示、交易时间线、董事会关注重点，全都清晰到像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