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转折点，都来自于妖帝的陨落。”

谭挽霜的手指移动到下一幅刻画。那幅刻画的线条非常简单，只有一个人形。那是一个人形倒下，另一个人形站着。站着的人形握着剑，倒下的人形没有剑。

“妖帝离开契约圣界后，前往其他世界寻找突破的机缘。他去了很多世界，见了很多强者，经历了很多战斗。他以为自己是天地间最强的存在，没有人能杀他。他错了。他遇到了一位修罗族的新任修罗王。那位修罗王，是修罗族有史以来最强的战士。他的修为，在虚神境八重天。他的战力，接近虚神境九重天。他的战斗意志，超越了一切。”

王婉玲的呼吸微微一凝。修罗族的新任修罗王。修罗族已经被妖帝灭了，怎么还有修罗王？

“妖帝以挑战者的身份，向修罗王发起了挑战。这是当时很常见的事情——强者之间互相挑战，磨练自己的实力，突破自己的瓶颈。妖帝以为他会赢，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他错了。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第四天，修罗王使出了他的绝招——修罗灭世斩。那一斩，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生命。妖帝没有挡住。他被斩成了两半，当场陨落。”

王婉玲的脑海中，那幅画面再次变化。战场上，妖帝与修罗王对峙。妖帝的眼中满是不屑，修罗王的眼中满是平静。两人同时出手。妖帝的剑快到了极致，修罗王的刀也快到了极致。剑与刀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地震动，空间碎裂，法则错乱。三天三夜后，修罗王使出了修罗灭世斩。一道血色的刀气从刀刃上飞出，划破虚空，斩向妖帝。妖帝想要躲，但刀气太快了，快到他无法闪避。他举起九妖剑格挡，但刀气太强了，强到九妖剑都挡不住。刀气斩在妖帝的身上，将他斩成了两半。

妖帝死了。被修罗王杀了。堂堂妖帝，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被一个后辈杀了。这不是阴谋，不是暗算，不是偷袭。这是公平的决斗，是堂堂正正的挑战，是你死我活的厮杀。谁也不能说什么，谁也不能怪谁。输了，就是输了。死了，就是死了。

“妖帝陨落的消息传回契约圣界，所有人都震惊了。妖神更是陷入了疯狂的愤怒。他不相信妖帝会死，不相信妖帝会被一个后辈杀死。”

谭挽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王婉玲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妖神要为妖帝报仇。妖帝是他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