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来广市跟着她住的时候,妈妈会在电话里,像个小姑娘一样说:“你爸爸是我的!你不能一直自私地霸占着他,让你爸爸回来。”
爸爸生病了,妈妈哭得是最伤心的。
而爸爸呢,她生儿子那天,爸爸打电话让她这个产妇要照顾好妈妈,不要把妈妈折腾累了,她当时就气笑了。
她马上就要生了,爸爸打电话不应该是宽慰她才对吗?
不仅如此,爸爸还跟妈妈打电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好几天没有听你骂我了,我有点想你了,挺不习惯的……”
爸爸从来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也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妈妈做生意亏了很多钱,爸爸从来不会责怪她只会安慰……
现在重活一世,爸爸出轨了,妈啊么到底该不该离婚?
覃晓红也不清楚,婚姻犹如饮水冷暖自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妈妈不要再像上辈子那样,为了她跟妹妹不离婚忍辱负重。
让妈妈,为了自己而活少受些委屈跟苦处。
想明白这些,覃晓红敲开了家里的大门。
她背着书包,抱着篮球跨进堂屋。
楼上立即传来妈妈得怒骂,跟机关枪似得刺耳又尖锐难听。
爸爸倒是一声不吭。
她爬上楼梯的时候,就看见爸爸垂着头,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妈看见她回来,大声嚷嚷道:“晓红你回来得正好!我要跟你爸爸离婚,你爸爸在外面给你和妹妹找后妈了!”
妈妈黄国军,二十多岁的时候生了她,现在还不到四十岁。
没有一根白头发,乌黑油亮的大辫子盘在后脑勺,身材匀称,一张瓜子脸依然漂亮好看,只是因为悲愤红了眼眶,黑眸里有泪水在闪动,看的她心都在疼。
上辈子,她看见这样的妈妈,除了害怕就是无措,完全没有站在妈妈的立场上想过。
她恨爸爸为什么要出轨,也恨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破坏爸妈的婚姻,让她跟妹妹面临父母分离的痛苦跟困境。
结婚生子后的她,也曾想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会上前抱住这个时候的妈妈,对她说:“妈妈不要难过,不要害怕,你还有我跟妹妹。
我们不会是你的累赘,我会努力上学,会勤工俭学,努力赚钱帮着你养家。”
实际上,她现在已经这么做了。
她丢掉了篮球,用力抱着妈妈,想要给妈妈力量。
怀里的妈妈身体明显僵硬了下,下一秒眼泪水从她的眼眶飚出,就再也收不住,抱着她呜咽地哭起来。
覃晓红不想哭的,她重生回来了,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可以改变上辈子不好的事情,是值得高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妈妈哭,她也难受地哭起来。
“妈妈,姐姐!”
妹妹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将她跟妈妈抱住,扯着嗓子也哇哇大哭。
一时间客厅里,都是三个女人的哭泣声,撕心裂肺。
覃书怀像是听不下去了,皱眉说:“根本没有的事情,你们哭什么?都别哭了!”随即他冷声呵斥覃晓红,“带你妹回房间做作业去,别在这里掺和。”
覃晓红一抹眼泪,看向覃书怀,四目相对。
覃书怀现在才十四多岁,没有一丝老态,跟她相似的五官凶起来很吓人,也让覃晓红感到失望。
在覃书怀跟她相似的丹凤眼里,有不耐烦、愤怒、无奈……唯独没有愧疚。
或许很多年以后,爸爸曾经后悔过出轨,但现在明显没有,他大概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遮掩做的丑事。
覃晓红红唇勾起弧度,冷嘲:“爸,纸包不住火。”
覃书怀脸色一变,眼里闪过心虚,但很快又虎着脸训她:“你个女孩子知道什么?难道你还嫌我跟你妈吵得不够凶,真想我们离婚?我们离婚了,对你跟妹妹有什么好处?”
“如果离婚了,能让妈妈过得幸福,我支持妈妈离婚。”
覃晓红说完这句话,也不管爸爸什么反应,拉着哭唧唧的妹妹进房间。
直到她关上房门,才隔着门板听见爸爸怒道:“我怎么有这么傻的姑娘!居然盼着爸妈离婚,人家都是爸妈和好的……”
覃晓红恨不得冲出去,把爸爸跟那个洗头妹的丑事都抖出来。
但她还不能确定妈妈的想法,是不是真地打算跟爸爸离婚,也没有石锤的证据,只能攥紧拳头,先忍着。
“姐姐,你为什么支持爸妈离婚?我不想他们离婚,我不想失去爸爸也不想失去妈妈。”
年仅十岁多的妹妹,覃蓓蕾摸着眼泪,抽抽搭搭。
覃晓红看见她这个样子,就好像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
其实上辈子如果爸妈真的离婚了,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她这个小妹妹了。
妈妈曾经跟她悄悄说过,如果真跟爸爸离婚了,会选她把妹妹留给爸爸。
并不是因为妈妈更爱她一些,而是因为她已经十五岁了,相对于只有十岁的妹妹,养起来负担要轻松很多。
让妹妹跟着爸爸后妈一起过,就妹妹以后叛逆的性格,怕是要走上歪路子。
她看向妹妹稚嫩,还挂着小奶膘的脸,“你放心,如果爸妈离婚了,我们一起跟着妈妈过,我跟着妈妈一起养你。而且就算爸妈离婚了,爸爸还是我们的爸爸。”
“可是,我同学的爸妈离婚了之后,她爸爸就再也不喜欢她了,只喜欢后妈给她生的小弟弟。”覃珊瑚皱着小眉头,着急地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