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可是巴不得不见我,今日怎么……还要让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睡。
珞爅啧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害怕,要是你半夜做噩梦了,又要来敲我的门,到时候,我睡得正熟,你又来敲门,把我吵醒了,更烦人。”
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还嫌我?”他见月盈迟迟不作声,问道。
月盈摆摆手,解释道:“我身上的脏衣服,还没换下来。我想先去沐浴。”他说的也是,从苍灵山回来之后,他便一直留在万湮殿里帮忙,还未歇息。邱玉受了重伤,他心中也甚是担心,根本来不及去换衣裳。
……
珞爅哼哼唧唧地在床上翻滚几圈,张牙舞爪的……“烦死了!”他直接滚着下了榻,去到后院烧水。
“等着,我可不想像云爻一样,每次都运转内力将冷水烧热,累死我算了。”他坐在榻边,与月盈并排着。
“哦……好。”月盈坐在他身旁乖乖等候。。
“待会儿你先去洗罢。”珞爅上半身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好。”
珞爅出去奔波了一整天,也不怎么舒服,既然月盈要去洗,那便多烧一点热水,顺便把自己也洗了,到时候躺在床上,无忧无虑的,简直不要太舒服了,直接一觉睡到午时。
大概过了七分钟,珞爅再一次慢吞吞地走至后殿,那里有屏风遮着,还有几扇折叠门挡住,不会透风。他往一个浴桶中倒上一半冷水,一半烧好的烫水,刚好合适。
在衣柜中翻翻捣捣,拿出一套干净的里衣,又在去找了一条毛巾,递给月盈,“去洗罢,换下来的脏衣服,就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不用收拾。”
“皂角就放在台面上,自己拿去用。”
月盈听完这些,点点头,“嗯。”他转身去了内殿,脱掉衣袍,一双修长无暇的腿显露出来,又弯下腰去,伸手摘掉了脚腕上的铃铛,放在一旁……缓缓泡入水中,用毛巾打湿浇水在发顶。慢慢搓洗……
冬日沐浴比较慢,他洗了大约有四十分钟,这才出来……
珞爅就躺在床上,都无聊得睡着了。
月盈手上拿着干巾,把长发都顺在一边,正在擦拭着。他移步至半躺在床上的人身边,晃了晃后者的手,轻唤道:
“阿爅,我洗好了,该你了。”
其实珞爅也没有睡得太熟,月盈一喊他,他便醒了……“嗯……”
他坐起身,看见眼前人的发尾处还在滴水。他拿了一件大氅,披在了月盈身上,让他做到床上来,用被子捂住对方的脚。
又将他的头发全部都揽在自己身前,用内力烘干。
“不是说……不想浪费内力嘛……”月盈出身了。
珞爅:“……”
“我这是怕你滴我一床水。”他尽可能的表现出毫不在意来。
“哦……阿爅就是嘴硬。”月盈说出了事实。
“你快点闭嘴罢,真是醉了。”
“嘁……”
两人就一直这般斗嘴,原本只要一分钟时间的烘发过程,硬生生地被珞爅拖到了十来分钟,他才去沐浴。换了一桶净水,倒在一片温热里……
……
回来时,月盈已在床的内侧睡着了……他睡得还算踏实,微微侧着身子,半边脸都埋在软枕之中,浅浅呼吸。
珞爅烘完自己水淋淋的头发后,上了榻,剩下的一趴啦,明天再去收拾也不迟。
他的内衫半氅,紧实的腹肌稍微漏出一点他。他直奔床榻,躺在了月盈的外边儿。
月盈背对着他,珞爅倒下榻时恍惚瞟见他身前空出一块,于是他随手拉扯被子,给他盖上了。
“唔……”他听见他的口中发出呓语。
“都多大了,还要说梦话。”珞爅撇撇嘴。他的头搁在枕头上,身子却总感觉挤得慌……
等等,有一个问题——
他的榻上只有一个枕头……
“……”他长期以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所以殿里也就只有一个枕头,没有多的。
也就是说,他今晚不但要和月盈盖同一张被子,还要挤同一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