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谈。暮繁花廖落,数岁月苦多。笑今生枷锁,囚苍龙难脱。本是无情物,何须魂梦多。狂笑酒当歌,挥剑与谁说。
昨宵无眠。心多往事难成眠,一宵滚滚翻尘烟。可忍仇来噬肺腑,只叹恩去断肠肝。痛定强寇恶太甚,徒有达摩剑虚悬。
……
月盈虽躺在珞爅身边,半夜却睡得不熟。
血染山河,连通大地,腥风血雨,行至在一段段血泊之中,哭嚎阵阵。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寒风凛冽,雪虐风饕。银粉玉屑,鹅毛大雪。
鲜红血液流淌在白雪皑皑之中,原本一望无际的羽海,沦陷成为了惨不忍睹的红山。
“我的武功……废了……”
“还我命来!!!”
“不是我……不要杀我……”
昏暗的牢笼中,各种刑具,锋利无比。“喳——”一声扎进肩上,那一片血肉模糊,“求你们……放过我……”
人在小声哀求,刑罚依旧不断。
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
梦中执手兮一喜一悲,觉后痛吾心兮无休歇时。
朝来寿斝儿孙奉。忧患已空无复痛。
……
又是一场黄粱梦。
“唰——”的一声,月盈刹那间坐起身来,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愣在原地,急促地喘.息着……不知过了多久,倏地——一只手在他的后背抚拍了一下。
……
被拍到的一瞬间,月盈被吓得哆嗦一下,他飞快地回过头……
珞爅:“……”一下子不知道是应该收回手呢……还是收回手呢……
“别一惊一乍的。”他出声提醒。
月盈带着一丝哽咽道:“我做噩梦了……”
他看着珞爅,眼里忽而闪过一道银光,却尽显委屈。
珞爅也坐起身,他睡眼惺忪,明明睡得正香,听见一道动静,睁开眼,发现是月盈坐起身子,正在大口喘气……
“凡人做梦为常事,不必在意。”他伸手轻轻揽过月盈的肩膀,又松手摸了一下后者的后脑勺。
“可是……我害怕……”月盈望着他,四目相对,眼眶中的银光烁烁,就快要兜不住了……
珞爅满脸的疲倦不堪,他此时只想要快点把月盈安顿下来,然后安心入睡。
毕竟,对方若是睡不好,他也就别想要睡好了……
“那你要怎样才能睡?”珞爅此时还是很耐心的。
月盈不说话,他不知自己如今该说些什么。他也知道珞爅现在很困,他是强撑着的。
他垂下眸,摇摇头,小声说,“睡罢。”
“不怕了?”月盈不想闹了,可珞爅却来了兴致,睡不着了。
“怕有什么用?”他偏头看见珞爅逐渐起了一点精神来,对方扬起嘴角,“或许?你央求一下我,我能给你讲一个更吓人的故事……让你忘记刚才的梦。”
月盈:“……”他就知道此人没好意。
“不要。”他撇过头,不想再看见珞爅了。
珞爅目不转睛地看着月盈的侧脸,白白净净的,没有一丝污垢……好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会……他在心中轻叹一口气,自己还揽着他的肩,扇动地拍了两下,“不跟你扯了,你若还是害怕,就离我近一些。但别挤着我阿。”
说罢,他就继续倒头大睡,把头偏在了另一边,背对着月盈。
……
今夜,出奇地升了月亮。是一道月牙,不是整月。
但它却不比整月的光亮暗。
皎洁的月光,透过一扇扇窗棂的缝隙,照射在地上,映照出窗棂一道道雕刻的样子。
月盈望着地上的月影,眉眼之间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语……转头看看身后闭着眼尽显舒适的珞爅,他心里清楚得很,对方根本没睡着。
他见过他真正睡着过的样子。
看了一分钟地上的影子,他也躺下身,继续入睡。
[你若还是害怕,就离我近一些。]
月盈想着他的那句话,最终,还是决定——蹑手蹑脚地慢慢挪动,移到珞爅身后,只差半寸,就可以触碰到他的后背……他徐徐伸出手,停在了空中,只往前勾出一只食指,撇着嘴,皱起眉,在珞爅的后背画圈……
“叫你欺负我……还给我讲那么吓人的东西……”他在他身后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