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爅看出了他的疑惑,又道:“你若是被风雪卷走,身后那帮人肯定想着把你找回来,若是我找,耽误时间,若我不找,就会露馅儿。”
月盈垂下头,应一声,“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人,是林纾钧带领下的流光派弟子,其中还混入了两个无狞门的,和一个南修门的人,不过林纾钧带着他们三个时,也没有介意。
至于珞爅,根本不在意。大不了在距离古墓半里路时,就让他们在原地等候。总之,不会让他们看见云爻发魔的样子。
“啊唒——”身后的月盈埋头打了个喷嚏。他往鼻中吸了一口凉气,装作无事发生。
“还冷?”珞爅偏头瞥了他一眼,看见几乎快裹成球的月盈,要不是看他脸只有巴掌大小,都快以为他有两个人一般重了……他有些许无奈,道:
“你要是病了,回去我就喂你吃黄连,给你扎针。”
月盈最讨厌这两样东西了,从前珞爅还是个医师时,老是一手拿针,另一手拿着一株黄连,故意靠近来吓他……他只有缩在被窝里装睡,才能躲过一劫。
而一直盯着他颤抖的睫毛的医师:“……”这是在给他表演眼皮子痉.挛?
……
忽而,珞爅的手背碰到了一片冰凉……是月盈“不小心”用手碰了他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一把抓住了月盈的手,但不停脚步,依旧快速的前进。
月盈摇摇头,“不知道,许是在风雪里冻太久了……”
“另一只也给我。”他自然地拉过月盈的另一只手,用自己的一只大手包裹着,月盈的手被一片温热包裹。
他满眼柔情,嘴角带笑地抬头望着珞爅的双眼,待对方察觉到这一道目光之后,顿了一下——
“我……我只是,怕你倒在雪地里冻伤了,还要装个样子亲自背你,累死我得了。”
而这句话换来的只是月盈的微微一笑,“嗯,知道了……阿爅。”
珞爅:“……”与他多说无益。
后面的一个个弟子小声嘀咕,接头交耳: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啊。”
“就是,好恩爱喔!”
“哈哈哈,若是有人能待我那般好,还给我暖手,我定要与他众生相许!……”
“……”
他们虽说得很小声,要凑起耳朵才能听见,可珞爅走在七.八米开外,却听得一清二楚……
“……”再忍忍罢!都快给他忍成道士了……不动杀念。
……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月盈的手被他稍微捂得有些许温热,“好些没有?”珞爅偏头问他。
月盈抬头,眼里尽显露出不可思议来……“阿爅,为何你现在……如此关心我?”
“……没有”
“可是……你以前都不会这般问我话的阿。”他小声呢喃。
沉默一阵之后,珞爅说了一句:“今日没有雨,只有雪。”
月盈:“……”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啊。
……
醉花阴又出,划过天际——尽管那团魔气无限闪躲,还能分成好几缕,四处撺掇……云爻依旧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谢芸,与我融为一体罢,我们一起出去看念念不忘的人。”心魔还在不断唠叨。
他没有搭理对方说的话,也没有在意分散的直流,而是直奔主体……追逐之际,功力也在一成一成地恢复,直到已恢复了八成功力……
足够了。
云爻眼底杀气涌动,身型之快,几乎让那实体心魔看不清招式,摸不清套路。
名教淩夷法令更,中华何日再澄清?衣冠盗贼真高手,学校鸱枭尽恶声。魔气逼人神鬼怒,金光匝地市朝倾。踟蹰无奈临流水,水亦呜咽诉不平。
这魔有他的功力,却不懂他出剑的招式。
而他自然也不会选择平日用的最常见的方法,而是他从未展现出来过的。
四周尘埃被荡在半空,在灰尘蒙眬视线之间,云爻提剑半附身向前快速小跑而近……“哗——”他转了个身,醉花阴刺入那团魔气幻化而成的人的胸膛……
顿时间,周围其他的一股股魔气都融入会原体,做了个汇总。
“谢芸……你杀了……你自己……”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魔音。
云爻将剑刺穿,又拔.出.来,“我不是谢芸,你才是。”
说罢,转身加快脚步离开,玉儿还在等着他。
……
只见那魔气幻化出的人体,又重新化为一团,徐徐分散,如同尘埃一般,在天地之间,化为乌有……他只是,想要回去看一眼属于他的南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