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奈对方的力气像是比他大上了好几倍,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别闹。”头顶上传来磁性的嗓音。
“你谁呀,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抱我?快点放我下来!!!”
“西城谢府,谢芸。”
……
就这样,不打不相识,活泼的少年跟那个冷漠不多说废话的少爷回了西城谢府……
*
——城西,谢府。
他不愿意走,就被谢芸单手扛在了肩膀上……这个场面对于被扛在肩膀上的人来说,非常的……羞耻。
对,羞耻。
所以少年闭上眼睛,掩耳盗铃。只要看不见别人,就相当于别人看不见他现在的姿势。
嗯,就是这样。
虽然但是,真的好羞耻啊!可是这个姿势,感受起来还是蛮舒服的。原来被别人扛在肩上抱着,是这个感觉……他一手捂住脸,哭笑不得。
“少爷回来了,”有门卫前去迎接谢芸,他看了一眼他少爷肩上的人,疑惑道,“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谢芸瞥都瞥他一眼,直接进了大门。
他家少爷一向很冷漠,府内所有人都是知道的。某些时刻,他要是不高兴了,就是连老爷都不会多说话。
……
后府韵知院。
谢芸走得很快,一套流程下来看起来很急躁,但等他开门进了韵知院后,又将半趴在肩膀上的人轻轻放在了软绵绵的床榻上。
对方的下半.身几乎一沾到锦被,整个人便往后倒了……这才几分钟,就睡着了,还得是他。
不过当他被放下去的一瞬间,便被惊醒了……看来也没有睡太死。
“唔……”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你怎么把我带回你家了呀……”他开始朝着谢芸又哭又闹。
谢芸:“……”
他无奈地向他解释道:“你说我的马车将你碾伤了,我便将你带回来,给你看看伤。”
听见对方这句话,躺在床上的少年有些许心虚了,他本来也只是看不惯那车夫的蛮横态度,为难他一时,没想到他的主子做事居然能如此地了断,就这样,直接把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给带回来了……这这这,他该如何狡辩他碰瓷的行为呢……
要不……
他索性闭上了双眸,一动不动。
这就是他想出来唯一的好方法——装死。
可惜谢芸不依不饶,冷道:“给我看看你的腿伤。”
原本装死卖活的少年人,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向着床头侧身僵硬地翻滚……估摸着滚了三周半,整张脸就撞在了软枕上边……真是怪异,他总觉得,这屋子有一股浓烈的梅花味道,还有方才被扛在谢芸肩上时,味道更加馥郁……
“你是梅花精吗?”他只睁开了一只眼,眯了一条缝,去瞟站在床边说要看他“假伤”的人。
这样仔细一瞅,对方还挺好看的……浓眉大眼,高冠束发。惨绿少年,亭亭玉立。
“咳,”他故意咳嗽一声,找回正题,“其实吧……我没有受伤,我只是看不惯你的车夫那个恶劣的态度,所以才想……”
“你骗我?”谢芸语气变得冷淡下来,质问他。
床上的人儿抓起他的枕头,盖在脸上,声音迷糊道:“对不起嘛……我也不想这样呀,谁叫他那么讨人嫌,我只是想整他一下罢了……”
“你是富家少爷,肯定要有宽广大气的胸怀,你就放我回去吧。”他将枕头向下拉,露出一双明净的双眼出来,可怜巴巴地盯着谢芸。
后者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要不是他一向脸皮厚,和谁都能开起玩笑来,恐怕此时已经被对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心惊胆颤了……
……
沉默一阵过后,谢芸缓缓开口问道:“你已成婚了?”
还在床上卑微求放走的人:“……?”
“啊?”
虽然也有人在十六岁时便已成家立业了,可他还是觉得,这对于他这个还没有到不惑之年的少年来说,有一些太早了……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了——
趴在锦被之上,拿之前盖住脸的软枕搁置在肚子上。
这搞得就好似这是在他的床上一般……
“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谢芸继续为他补充说明。
“那是因为我家有一只雪白的猫咪,我为它取名唤作云朵。”他笑着说。
云朵……跟他的名字里有同样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