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的古墓中——
云爻抓紧时间,虽是用了极快的速度,一直强撑着,可这古墓就如一座硕大的地宫一般,还是走了许久,才走到最中心去。
幸亏了云爻很熟悉这里,这才没有再多浪费时间……
中心位置处,八面聚集了幽蓝色,如火焰一般汇集到一点上,就像源源不断的能量……
交接处,一柄长剑悬垂在地面之上。
萤窗雪案,刮垢磨光,万金宝阁藏秋水,满马春愁压绣鞍。
剑柄处为锦葵色,剑身上有令人叹为观止的绣纹,直接雕刻在剑身上的。
看起来雍容大气。
云爻向前一步走,移步至距离长剑的三寸左右停了下来。每每靠近一小步,无数股魔气便再次猛烈地冲击着千万根经脉……
他咬着牙,坚持住,差一丝就快要够到剑柄……突然一道霞光闪过,从未经历过的回忆浮现在眼前——
……
大概是魏晋南朝初期。
御街晨光初透,大风吹炊烟皱。街头初来乍到的狗狗抖抖耳朵……雅舍分茶未休,街边蟋蟀乱斗。
少年心思难猜,街上到处游。双眸东游西走,每一摊位闻闻嗅嗅。缚鲸赶海凭双手,人间烟火收两袖 。
手提一壶梨花仙酒,仰头畅饮几口。擦拭唇角留渍,惊叹一声美酒。
他蹦蹦跳跳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穿梭,殊不知迎面就要冲出一面马车。
他瞪大了眼睛,便要往路边上闪躲,怎料不知是哪个毫无眼力见的小孩子,挡住了他的路,人潮一涌,他又被挤回了马路正中间。
既然找不到一把保护伞,那么自身本能的反应便是伸出双手交叉遮挡住头部,连手上拿着的仙酒都掉落在地上了……
瓷瓶被摔得粉碎,剩下的几口酒水也流淌在地……
可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心疼他的酒了。
“吁——”须臾之间,就要冲撞过来的马车停下来,车夫严厉地大吼道:“喂,别挡路!”
少年逃过一劫,如释重负……刚想退开让马车过,就听见对方的车夫态度如此恶劣!
也不知他怎么了,从小就是在整个镇里,一个出了名的倔脾子……
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客气了……只见他已极快的速度倒下,躺在马路正中间,完全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车夫:“……”
“怎么停下了?”车里的主人终于出声了。
那声音不似两鬓斑白的富贵老爷,而是一个清澈纯净的少年音色……
还在地上死赖不起的人儿,听见了这道声音之后,有些迷惑,“居然是个小少年?”他在心里想着。
可车内人的声音并不是像他那般热情似火,与其相反,他正是冷漠无情。
“回少爷,有人……碰瓷。”车夫的声音在颤抖。
他知晓自家少爷一向性情冷淡,不喜与外人太多交流,做事也果断不拖沓,几乎没有他人口中所说的善良热心,成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起初府内还有许多下人不服,不过都一一被他给教训过后,变得无比遵服……
“拖走。”车厢上的人只是短短两个字。
地上的少年耐不住了,在原地躺着撒泼滚打,大喊道:“我说我遇到个什么人呐,真是的,明明就撞了我,还不想负责,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就这么死了,家里头该怎么办啊……“
喊着喊着,竟然还哭了出来。
“有权有势就了不起了吗?你们简直就是欺负人,我要把你告上衙门!——破车!——”
马车内的小少爷:“……”
车夫听他说这话,也当场急了,反驳道:“你怎么能诬陷人,不讲道理呢?!我们少爷的马车根本就没碾着你!”
可是地上的小少年,捂住了双耳,翻来覆去的,根本不听对方说话,一边说道:“不听不听,反这个就是你碾了我!我腿脚都受伤了,起不来了!——”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周围摩肩接踵的,人山人海的,都过来看热闹,还议论纷纷……
“嗳——看这个孩子多可怜。”一个老妇叹息一口气。
“就是,被撞了,结果人家还不想负责任。”
“没办法,人家有权有势,大富大贵……”
……
“当真伤着了?”车厢内的人也不能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他捞开了一角帘子,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伤员”,问候了一句。
鱼儿上钩了。
地上的少年又开始喊疼,殊不知,另一个侧,他的嘴角在别人瞧不见的角度里微微扬起……
……
不知何时,眼前突然一片昏黑……没有了之前的光亮。
自己的身体却在刹那间被腾起……仔细一看,居然是之前马车上稳坐如泰山的人下来了,还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将他一把抄起了……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少年在他的怀里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