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带是一星期前才拆下来的,医院是昨天刚复诊完的。
最初的那几天,许见欢一直跟在木履霜身边,有剧烈的动作都不让做,木履霜只能拿着球在手上轻轻颠了颠,许见欢问他为什么想打排球,他也只是对着窗外看。
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是二中校队那群人,看着刚放学,领头的人那人像老师,又高又壮实,手里还抱着两颗又破又旧的排球,徐渡跟在他们的后面,几人有说有笑的。
许见欢以为他是太孤独了,可能是想去上学吧,站在他身后一直没吭声,神情十分复杂。
回到现在。木履霜在二中教务处的帮助下,成功入学,插进了初三四班。
处理完入学手续后,正巧赶上周五下午最后一节的上课铃,几乎所有的学生在听到铃声后都立马回了教室,只剩初三四班的那几个还在往外窜。
也就是那么巧,木履霜,也就是现在的许疏瑾,刚好看见了从楼梯口冲下来的徐渡,身后的许见欢还在跟教导主任聊着家常,许疏瑾则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等到许见欢他们跟上他后,徐渡早已没了身影。
木履霜当即提出条件,他要当学校排球校队的助教。
二中的老师倒也没说什么,爽快应下。
“十四个,新手的话很厉害了。”
张野槐知道他是临时插进来的,没有排斥,只有欢迎,但在初三这个阶段加入进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初三的训练时间本来就很少,再加上快中考,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比赛可打,只剩下学校里的校运会可以参加,但他没有扫兴,而是招呼着大家过来认识新同学。
而徐渡他们这边,还在打防热身,下课铃就响了起来,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出教室,初三四班的这群人拎起背包,如同破笼之鸟,直冲校门,不到五分钟,球场上就只剩下徐渡这一行人,再过半小时,学校里便只剩下老师和要训练的一些学生。
几场基础的对抗训练,一直到天色逐渐变暗,保安大叔开始跑到场馆里通知闭馆,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停下动作。
在收球的时候,柯钟南偷偷拉住徐渡,低声说道:“shabi学校疯了吧,这个时间点塞人进来,有比赛给他打吗就塞?”
“谁知道呢?”徐渡摇了摇头。
突然,柯钟南的神情舒展,凑到徐渡身旁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这人是卧底!二中那群顽固派早看我们体育部不爽了,他绝对是来拆散我们的!!”
徐渡:“......”
“你到底有什么事?”
柯钟南悻悻地笑了一下,“这.......呃,我最近可能得少打点灵逐了。”
柯钟南一脸窘样,“我现在在家里,根本不敢打开电脑,身边两个暴力狂!”
徐渡无语地抽了一下嘴角,“训练早停了,你是又偷偷逃课了吧。”
“你怎么知道?!”
柯钟南赶忙捂嘴,他想破了脑袋,都没找到到底是谁举报的他,他不过是想出一趟校门,参加一个比赛选拔,班主任不批假条,爸妈不同意,兄弟不帮忙,他就只能偷偷溜出去,没想到刚出校门口,还没打上车就被逮了回去,当得知是有人检举举报他,但是他又不知道是谁的时候,柯钟南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办法。
现在的后果就是,一直到中考结束,他上下学,都有专人接送。
看他这幅惨样,徐渡也忍不住笑,“猜也知道。”
身边的队友一个个向他告别,与此同时,徐渡将最后一个排球放回架子上,随后用手大力一拍柯钟南的后背,双手抱拳,对着他嬉笑,“自求多福。”
“死徐渡,哥们的死活你不管了呗!”
“你爸妈影响力太强了,在市里都能管到我们这,惹不起惹不起。”
“哼哼,等我长大了他们可就管不着我了!”
徐渡笑笑,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二中晚上不开灯,一到晚上七点后,整个学校就特别像个鬼城,徐渡打开场馆的大门,对着外面指了指。
馆外是一片竹林,风声穿过叶片,嗖嗖嗖——刺耳的声音猛地灌进馆内
柯钟南立马被吓得攥紧了徐渡的手臂,徐渡越是挣扎,柯钟南越是不肯松手。
徐渡忍不住回头调侃他。
“不是,还没习惯二中这阴森鬼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