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槿花电竞只有一层,并不是大规模的酒店,所以里面没有安装卫生间,如果平常要去上厕所的话,得去三楼儿童游乐园,那边设置了一个公共卫生间。
不过徐渡想起来,十分钟前刚有人退了房,他看了眼木履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履霜带进了那间电竞房。
“嗯,有的。”
这间电竞房是双人的,上下铺的床上四件套都没怎么变过位置,只有被子被掀开了几角。
最乱的地方是电脑桌和沙发,上面摆满了泡面零食和饮料,看来房间的主人和朋友打了一晚上游戏。
徐渡挠了挠头,他把木履霜领了进来,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不凑合用吧哈哈。”
木履霜眨了眨眼,向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温柔地说道:
“没事,谢谢你呀。”
徐渡一僵,随即抿了抿唇,歪过头,“呃,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徐渡回到前台,终于在最里面翻出来一个浅黄色的布艺收纳箱。
徐渡把这就当自己家一样,除去寒暑假,有时候周六日也会过来兼职,来的多了,索性就在这里放了几套自己的衣服,方便换着上班和上学
他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两套衣服,一套是他经常穿的白t工装裤,另一套则是校服。
徐渡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拿校服,这套校服是年前刚买的,现在还是软趴趴的,很柔顺,特别舒服,而且他前几天刚洗过,一直没穿,现在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味。
“呐,要不你先穿这个吧,我看你应该也没衣服能换。”
木履霜一愣,但是也没拒绝,他接过徐渡送来的衣服,轻轻摸摸了摸。
正当木履霜想感谢他的时候,前台突然有人过来,似乎是要办理入住,徐渡摆了摆手,把临时房卡塞进了木履霜手里,又把他推进了房间。
“你先去洗吧,有事再叫我。”
“好......”
木履霜还想再说话,房门却无情地关上了,电竞酒店的隔音很好,徐渡走后,此刻只剩下木履霜自己的呼吸声。
木履霜收拾好衣服,走到浴室里,他把徐渡的校服放在架子上面,打开花洒支架,滑动了好久,才调到腰腹附近的高度。
他试了试水温,从外面拿了一个塑料椅,把脸盆放在了上面,他扯着花洒,放在盆子里接水,一直到盆满后才放回花洒支架上。
因为身上还穿着固定器,他肋骨附近不能沾水,只能拿着毛巾擦拭脸和肩膀,擦了两轮后,木履霜打开花洒出水开关,水流顺着他的腰腹缓缓流下。
木履霜挤了几泵沐浴露,艰难地抹在小腿上。
二十分钟后,木履霜终于洗完,他从热气萦绕的卧室里出来,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木履霜的头发一直没怎么剪,现在已经快长到肩胛骨附近了,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凝聚成珠,一滴滴砸在木板上,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淌水。
木履霜起身回到卧室,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衣盖在头上。
因为开了抽风机,浴室里的热气已经散了很多,镜子上的雾气差不多都散了。
木履霜看向镜子,脸上被柳罛揍的痕迹已经淡了许多,柳罛下手其实没那么重,至少比后来被林曼衍揍的那几次的痕迹轻。
木履霜拿起酒店自配的吹风机往外走去,沙发旁边有好几个插头,木履霜坐下后,调了一会吹风机的温度,手指插进发丝里,晃动了几下。
等到发尾干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木履霜手都快酸了,他嘴里嘟囔着,过几天一定要去剪头发。
木履霜起身,回到浴室后,他把吹风机放回了洗手架上。
浴室热气已经完全消散了,镜子里的他,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淤痕还是被吹风机吹的,反正不太好看吧。
想到这,木履霜从旧衣服里找出被他随手塞进口袋的口罩,那片口罩已经皱了起来,中间软软的,木履霜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把口罩按照折痕抚平,再对折起来,呈一个正方形,然后他用洗漱台上的梳子刮了几下,再捏捏褶皱的地方,再打开的时候,口罩又变得十分立体。
木履霜点了点头,小心的戴了起来,他望向镜子。
徐渡给他的校服是一套,除了短袖,还有一件外套。
木履霜看见,短袖靠心脏的前方,缝着一枚圆圆的布徽章。
镜子的清晰度很高,木履霜甚至不用低头,就能看见细密针脚绣着:
“江阳第二中学——初三4班——徐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