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装作无害，他还是会咬人的。

不过我也会咬人。

“嘶——”

易礼嘴唇上的血滴落在我脸上，像水珠一样，从脸颊滑到发际。

“我不喜欢你了。”我也犹豫过，但现在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我的决定就是结束——按林莫的想法，我早该结束，这场像是过家家一样的聚会。

不是什么避风港，而是一个逐渐腐化的沼泽。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和沈渡，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但你没太醉，只是莫名其妙看我，我觉得很奇怪。”

易礼有些皱眉，唇上的血迹舔了又渗出，如此往复，他说：“我就是故意把他灌醉的，所以我才看到，原来你还那么在乎他，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这份不知从何起的感情越来越重，我一下有些喘不过气，但我明白，那是易礼给自己添加的重量。

好像这样，他的感情便会显得十分珍贵。

但是感情不珍贵，真心才是珍贵的东西，在我无知的时候，我以为我得到了真心——其实是模模糊糊的掺杂品。

我想要接住别人的真心，但我似乎是忘记了我自己。

“但你也知道了沈渡对我没意思，所以你很高兴吧。”我偏不会跳进他的陷阱。

易礼笑了两声，“对，你说的对。”

“我就是很高兴，我有机会，我为什么不高兴。”

易礼的手从我脸上擦过，“有我陪着你，你难道不高兴吗？”

“我难道不比其他任何人都好吗？”

我反问道：“难道我会爱上一个处心积虑，游走在剥夺我自由和隐私周边的人吗？”

易礼瞪大了眼睛，“你怪我背叛了沈渡！”

“冠冕堂皇，你就是接受不了真实的我，你觉得我阴险狡诈，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是吗！”

易礼一拳砸在我头旁边的地板上，震得我像是被余波打中。

“我没有那么可怕！难道我做了什么吗？你不能用我没做过的事将我定罪，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从我身上起开。”我只说了一句话。

易礼垂眼，唇角略勾，压下了激动的情绪，“好。”

他身子往后一退，我撑起身，猝不防被他抱住。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别害怕我，也别讨厌我。”

简直是疯了。

易礼越抱越紧，“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对吗？”

“不一样。”我扯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前扯，“我觉得，一切都该结束了。”

易礼没动，像个石像。

我感觉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跳。

“不只是你，还有其他的所有人。”

易礼这才放开了我，他眼里带着闪闪的水光，“是一切重来吗？那我会等的。”

我没回答，这不是重来，是跟时间一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