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开也不是什么能言会道的人,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跟盛璇一堆误会解不开。
虽然这一世有改变,但也没好多少。
孟云开:“你还说你搞不懂,我更搞不懂,你上辈子是不是不受人待见,怀疑来怀疑去,明摆在眼前谁都能看见的东西非不承认,就算不承认又怎样,不照样改变不了。”
“你口口声声说走,说不要她,可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你没有丝毫想丢下她的意思,你想让她醒,她不醒你着急,要么无端生闷气,要么一言不发魂不守舍,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从我第一次见你们时,你就对她非常偏爱,你昏迷六年,袭千丈都想放弃你了,裴听虚不允,非守着你,你无时无刻说想死,可不还是醒了,我敢说,你就是为了她醒的。”
重知咬牙抱头:“好了别说了。”
孟云开:“你看你还在逃避,我又没说假,我不知道你上辈子经历了什么非要寻死觅活,但你愿意醒,肯定有所留恋,你说你昏迷前只和她认识不到十天,可就这几天,让你看到希望,所以你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你觉得你们的感情不深,正好,如今你与裴听虚调换,她成了躺下的人,给了你考验的机会,她至今不醒还有一大原因是三魂七魄不全,若她爱你,定会努力召集魂魄归来与你继续温存。”
重知双手捂脸,视线从指缝射出,声音沉闷:“那是多久?”
孟云开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她以为裴听虚会像自己一样立马就醒,但没有,以为睡一觉会醒,也没有,如今六天过去,还是没醒,她不知道沉睡的时间会不会继续延长,可能是十五天,可能是半年,也有可能跟重知一样,六年。
她等了六年,倒也无所谓再等六年,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但重知却非常急迫,也不知道她急什么。
孟云开随意道:“她一直在这,又不会跑,大不了,就当把她等你的那些时间还给她,六年后,若是她中途醒了,你也腻了,正好分开,若是六年后还不醒——嗯......六年有点太久,应该不太可能——反正若是不醒,你也实打实等了六年,也不欠她,就算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负担,怎么样?”
重知真的很想给孟云开一拳,不会出主意就别出,都什么馊主意。
“鱼熟了,吃吧。”说完转身回屋。
孟云开兴致冲冲取下鱼,看到焦黑的鱼肉,痛苦万分,哀嚎:“怎么糊了!”
重知回到屋里,径直走到床边,把裴听虚往床里推了推,留出个人躺的空间,随后帮她掖好被子离开,出去洗漱。
第七天,清晨。
重知从睡梦中睁眼,望向身侧人,捏了捏对方没什么肉感的脸颊,见对方没有醒的意向,眸色一暗,起身下床。
孟云开起得稍晚一些,出来时,看到山上会木工的大娘来了,正在指导重知做工。
大娘见到她起来,热情打招呼。
孟云开回应的同时悄悄观察重知的表情,对方没给她眼神,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不走了。
见此,她提起鱼叉,准备去山上捉点野味回来。
十天后,未醒。
重知按照大娘的指示,自己修修改改,绘制多张图纸。
孟云开问她做的什么?她说轮椅。
又问她给谁坐,却不回答,直言不帮忙就滚蛋。
孟云开选择滚蛋,她需要准备每日的食材,否则重知顿顿给她做稀粥野菜,绕是再好吃也吃烦了。
一个月后,未醒。
轮椅经过几次调整,终于能够平稳上路。山上路况凹凸不平,得让轮椅在减少颠簸的同时,还需省力。
她的想法颇多,大娘没怎么做过轮椅,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其他只能她自己琢磨和摸索。
重知把裴听虚搬上轮椅,她之前好端端时就轻,如今躺着,更是薄薄一片,轻轻松松便能抱起来。
当裴听虚的脸再次接触阳光时,重知也终于吐出一口浊气,不由开心。
半年后,裴听虚仍未醒。
重知已习惯乡野生活,除了吃饭时和孟云开聚在一起,其他时间各玩各的。
她后来才知道,城镇距离她们所处的山并不远,村里的人大多不愁吃喝,不怎么出去。
重知在屋里总觉得闷得慌,偶尔出去逛逛采买一些小玩意回来逗乐。
有天,孟云开神秘兮兮递给她两颗鸟蛋,让她好好养,称她肯定喜欢。
重知很是嫌弃,她现在不仅要看守植物人,居然还要孵蛋。